上回,铁木真借王汗与札木合之力,夜袭蔑儿乞大营,一战雪耻,救回爱妻孛儿帖。此役之后,漠北风云为之一变:铁木真不仅收复了乞颜部的旧部,更收编了大量流离的牧民、勇敢的战士、成群的牛羊与奴隶。那个曾在乱世中颠沛流离、寄人篱下的落魄少年,就此挺直了脊梁,成了斡难河畔冉冉升起、谁也不敢再轻视的新星。
此战的最大功臣,莫过于安达札木合。铁木真心中感念这份情义,更念及两部同出蒙古一脉、血脉相连,便主动向札木合提议:两部合营而居,再续少年时同食同宿、并肩放牧的旧情。
札木合闻言,当即抚掌大笑。他本就胸怀大志,见铁木真经此一役威望日盛,心里也隐隐有个念头:若能与这位安达携手,漠北诸部谁能挡我?二人一拍即合,两支人马浩浩荡荡,在斡难河上游的不儿罕山前并肩扎营。穹庐相连,烟火相望,牧歌同起,战马同嘶,远远望去,仿佛草原上最亲密、也最强大的势力已然成型。
彼时的铁木真与札木合,确实还维持着少年时的浓情。白日里,二人并马纵猎,弯弓射那大雕穿云,箭出如流星,追那野鹿奔兔,马蹄踏起青草飞散;入夜后,同坐一帐,炉火正旺,马奶酒的醇香弥漫,从草原山川的走向说到诸部格局的起伏,从儿时偷摘野果的趣事说到将来一统漠北的宏图,句句投契,仿佛天生便是知己。
札木合赠铁木真金带,铁木真回赠千里良驹;出行则同车并辔,夜宿则同榻抵足。草原上的老人们常说,这一对安达,是上天造出来的兄弟,必将携手共掌漠北。诃额仑夫人见儿子终于有了立足之地,心中欣慰,却也多了几分忧虑。她冷眼旁观,早已看出札木合生性高傲,智谋过人,野心更不在铁木真之下。如今两部共处,部众混杂,利益交错,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下,迟早会藏住难以化解的嫌隙。可铁木真正沉浸在安达情深的暖意里,只当母亲是过虑,并未放在心上。
合营不过数月,隐患便如地下暗流,悄然涌动。
铁木真虽曾势弱,却天生有领袖的宽厚与清醒。他待人仁厚,赏罚分明,对待牧民、奴隶一视同仁,从不苛待;又因是也速该的正统后裔,根正苗红,草原上诸多旧贵族、老勇士、贫苦牧民,本就暗中倾心于他。经此一役,依附而来的人越来越多,部众日繁,声望日隆,隐隐有压过札木合之势。
而札木合呢,他虽是札答阑部的首领,却出身私生子,始终被部分正统蒙古贵族轻视在心底。他可以在铁木真最危难时出手相助,却无法容忍这位安达与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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