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起平坐,更无法接受自己的部众、勇士,一个个投向铁木真麾下。那份少年时的情义,在野心与嫉妒的侵蚀下,一点点变了质。
裂痕,最先从两部的牧民与下属之间悄然裂开。
札答阑部的人仗着人多势众,时常欺凌铁木真的部众:或是抢占水草丰美的牧地,或是偷走刚生下的牛羊,甚至在酒肆里一言不合,便挥拳打骂铁木真的下属。铁木真的部下心中不服,屡屡前来哭诉,铁木真总是压着性子,以安达和睦为重,劝部下忍一忍、让一让。可越是退让,札木合的部下越是骄横;骄横日甚,札木合本人对铁木真的态度,也渐渐冷了下来。
真正引爆矛盾的,是一次迁营途中的对话。
这年春夏之交,草原水草更替,两部一同拔营迁徙。长长的队伍蜿蜒在草原上,穹庐如珍珠散落,牛羊如云翻涌,牧人的歌声与战马的嘶鸣交织,气势浩荡。铁木真与札木合并马走在队伍最前,身后是乞颜部与札答阑部的精锐,马蹄踏过初生的青草,尘土轻扬,阳光洒在两人的铠甲与长发上。
走了大半日,前方出现一处开阔的河谷,背靠不儿罕山余脉,前临清澈河水,水草丰美,是绝佳的安营之地。札木合忽然勒住马缰,侧身看向铁木真,目光里带着几分古怪的笑意,语气也压得低了些:
“安达,你看这地势——依山扎营,牧马最是方便,山可挡敌,马可逐猎;临河扎营,牧羊最是省事,取水易,牧群也安稳。”
铁木真一时未听出那话里的弦外之音,只当是安达在商议安营之地,便随口应道:“安达说得是。咱们便选一处水草最丰美的地方安营,也好让部众、牲畜好好歇息。”
札木合却轻轻一笑,那笑容里藏着疏离与试探,眼神微微偏移,不再看铁木真,只望着河谷方向,缓缓道:
“如今咱们两部,如同一家,可终究不是一家。我看,不如今日便分开——你领着你的人,往依山势,扎营不儿罕山麓;我领着我的人,临河而居,安营河谷之畔。各牧各的马,各放各的羊,免得日后部众杂处,生出矛盾,伤了咱们安达的情分。”
这话入耳,铁木真如遭雷击,浑身猛地一僵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他怔怔地看向札木合,瞳孔微微收缩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。
昔日同生共死的安达,如今竟要如此直白地分道扬镳?
他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了几下,想要追问一句“为何”,想要挽留一句“不必如此”,可当目光落在札木合那抹掩饰不住的高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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