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阴似箭,岁月如梭。自铁木真手握凝血降生斡难河畔,沐浴着长生天的霞光啼哭,转眼已是九载春秋。
九年的风,吹绿了斡难河的草,也吹壮了草原上的雏鹰。也速该凭借一身勇武与过人谋略,一边收拢当年合不勒汗离散的旧部,一边与克烈部首领脱斡邻勒结为异姓兄弟,互为倚靠,四方小族望风归附,孛儿只斤部声势日隆,隐隐有重现先祖一统蒙古七部雄风的势头。而铁木真,这个掌心握着凝血降生的孩子,早已不是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孩,长成了一位英气逼人、风骨卓然的少年。
他生得身材挺拔,骨骼强健,虽年仅九岁,却已有了半大少年的身形,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,一双眼眸漆黑深邃,望之不似孩童,眉宇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沉凝王者之气。自幼便跟着也速该鞍前马后,学骑射、练刀法、辨风向、识水草,不过九岁年纪,便能挽起两石硬弓,射落云端飞鸟,策马驰骋于草原之上,稳如泰山,力气远超同龄的牧民子弟。遇事从不慌乱,沉稳果敢,颇有主见,部族中的老人每每看见铁木真练箭演武的身影,都捻着胡须暗暗称奇,私下交口相传:“此子手握凝血而降,天生贵相,将来必是一统草原的盖世英雄!”
诃额仑对这个长子寄予厚望,管教既严且慈。白日里教他辨识草原百草,知晓牧民疾苦;夜晚围坐篝火旁,教他敬畏长生天,铭记部族千年传承的规矩,更一遍遍叮嘱他:“草原之上,弱肉强食,没有永恒的盟友,只有自强者方能立足。你是孛儿只斤的少主,是合不勒汗的后人,你的骨血里,流着先祖的勇猛,也背着与塔塔儿部百年不解的血海深仇。”铁木真虽年少,却将母亲的每一句话都刻在骨髓深处,他知晓自己肩上扛着家族兴衰,扛着父祖的仇恨,更扛着整个蒙古部落的期盼。小小年纪,眼神中便藏着远超同龄人的坚韧与隐忍。
这一年秋高马肥,万里草原铺展成一片耀眼的金黄,风吹草浪,如金波翻滚,正是草原上议亲定盟、结交友邦的黄金时节。
也速该坐在主帐的皮毛褥垫上,一手按着腰间弯刀,一手端着马奶酒,目光透过敞开的帐门,落在帐外空地上练箭的铁木真身上。少年张弓搭箭,箭无虚发,连射九箭,箭箭命中靶心,引得周围族人阵阵喝彩。也速该看得心头火热,满是欣慰,转头望向身旁正捻着羊毛线缝补皮袄的诃额仑,声音爽朗而自豪:
“夫人,你看咱们的铁木真!不过九岁,已是这般勇武,再过几年,必能压服整个漠北!按照草原亘古不变的规矩,男子九岁,便该定下婚约,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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