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寻一门门当户对的好亲事,既能稳固部族根基,又能延续孛儿只斤氏的血脉,你我也能了却一桩心事。”
诃额仑放下手中针线,抬起头,温柔的眼眸中满是慈母柔光,轻轻点头道:“夫君所言极是。漠北诸部之中,弘吉剌部世代出绝色美女,女子温婉贤淑、持家有道,且部族强盛、性情敦厚,与我部素来交好,无有恩怨。若能与弘吉剌部联姻,既是亲上加亲,又能互为援手,于我孛儿只斤部,乃是两全其美之事。”
也速该抚掌大笑,声震帐内,眼中精光闪烁:“夫人与我想到一处去了!弘吉剌部的德薛禅,乃是草原闻名的智者,见识高远、为人豪爽,他膝下有一女,名唤孛儿帖,据说生得眉目如画、聪慧过人,性情端庄,美名早已传遍整个漠北。我明日便亲自带着铁木真,备上厚礼,前往弘吉剌部求亲,定下这门亲事!”
诃额仑闻言,心中大喜,当即起身,亲自走入后帐,为铁木真收拾远行的行装。她挑出最柔软的白狐皮大氅,最结实的牛皮靴,又亲自清点聘礼——八匹通体雪白的骏马、九头膘肥体壮的牛羊、十张上等貂皮、两坛珍藏多年的马奶酒,件件都是部族中最珍贵的物件。收拾妥当,她拉过铁木真,一遍遍细细叮嘱,眼中满是不舍与牵挂:
“此番随你父远行,路途遥远,风沙甚大,务必紧跟在父汗身侧,不可擅自离队。见了弘吉剌部的长辈,要恭敬有礼,不可任性妄为,不可失了我孛儿只斤部的体面。凡事多听父汗吩咐,切记切记。”
铁木真躬身行礼,腰杆挺得笔直,声音沉稳有力,全无半分孩童稚气:“儿子谨记母亲教诲,绝不辱没家族名声。”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破晓,朝霞如同血染,染红了东方天际,不儿罕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也速该一身黑色劲装,腰挎镔铁弯刀,头戴貂皮帽,英武逼人;铁木真紧随其后,身着母亲亲手缝制的小皮袄,腰挂短刀,眉目坚毅。父子二人各乘一匹神骏的白马,身后跟着五名精悍亲随,驮着沉甸甸的聘礼,辞别诃额仑与送行的族人,马蹄踏碎晨霜,向着东方弘吉剌部的驻地疾驰而去。
弘吉剌部居于呼伦湖、贝尔湖以东的水草丰美之地,一路之上,草原辽阔无边,天高云淡,风吹草低见牛羊,景色壮阔得让人心胸激荡。也速该纵马驰骋,一路不停为铁木真指点山川河流,讲解部族分布与恩怨纠葛:
“前方是呼伦贝尔草原,是天下最好的草场;东方是弘吉剌部,是你未来岳家;北方是蔑儿乞部,凶悍好战;而东方那一片,便是塔塔儿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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