斤……”
铁木真泪如雨下,泣不成声,跪在冰冷的草地上,重重磕头,额头磕出鲜血,声音嘶哑决绝:“儿子记住了!儿子对长生天起誓,此仇不报,誓不为人!定要荡平塔塔儿,杀尽仇敌,以告慰父汗在天之灵!”
也速该艰难地转动眼珠,望向弘吉剌部的方向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喘息道:“扶我……去弘吉剌部……我要为你……定下婚约……不可半途而废……不可辜负……德薛禅……”
铁木真含泪点头,与亲随一起,一左一右搀扶着奄奄一息的也速该,一步一挪,艰难地向着弘吉剌部的方向前行。每走一步,也速该便痛得浑身抽搐,铁木真的心,便如同被刀割一次。
又苦苦支撑了半日,终于远远望见弘吉剌部的营地——毡帐连绵成片,牛羊遍布草原,炊烟袅袅,牧歌悠扬,一派祥和景象。亲随奋力向前通报,弘吉剌部的智者德薛禅听闻也速该亲临,又惊又喜,亲自率领族人出帐迎接。可当他看到面如死灰、气若游丝的也速该时,脸色骤然大变,再不敢耽搁,连忙命人将也速该抬入主帐,火速请来族中最有经验的巫医诊治。
巫医跪在榻前,伸手搭住也速该的脉搏,片刻之后,脸色惨白,连连摇头,凑到德薛禅耳边,声音低沉绝望:“首领,也速该首领中了草原奇毒‘断肠草’,毒已侵入骨髓,流遍五脏六腑,药力全无作用,无力回天,撑不过半个时辰了!”
德薛禅长叹一声,老泪纵横,心中惋惜不已。也速该乃是草原英雄,如今竟遭小人暗算,英年早逝,实在是漠北一大憾事。他走到榻前,握住也速该的手,沉声道:
“也速该兄,你我相交多年,情同手足。如今你有何遗言,有何托付,尽管开口,我德薛禅以长生天起誓,定当竭力办到,绝不违背!”
也速该缓缓睁开双眼,浑浊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铁木真身上,满是不舍与牵挂,随即转向德薛禅,嘴唇翕动,艰难而郑重地开口:
“德薛禅兄……我此来……不为别事……只为小儿铁木真……求亲……愿以孛儿只斤部之名……与你弘吉剌部结为世代姻亲……我儿铁木真……手握凝血降生……天生英雄……将来必成大器……绝不辜负你女……绝不辜负……弘吉剌部……”
德薛禅早已听闻铁木真的美名,此刻亲眼所见,这少年虽年仅九岁,却跪在榻前,泪流满面却腰杆挺直,眼神坚毅如钢,气度沉稳不凡,心中早已万分中意。他当即重重点头,声音铿锵有力,对着也速该,也对着长生天起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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