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好。
他沉吟片刻,拍了拍铁木真的肩膀,语气坚定:“你在此地等候,寸步不离战马,看好聘礼。为父去去便回。草原勇士,宁可身死,不可失了礼数与体面。”
不等铁木真再次劝阻,也速该翻身下马,将战马缰绳丢给亲随,独自一人,昂首挺胸,跟着那名塔塔儿首领走入了他们的营帐。
帐内早已布置妥当,中央架着篝火,烤牛羊肉香气四溢,牛角杯中盛满了乳白色的马奶酒,几名塔塔儿妇人侍立一旁。塔塔儿人满脸堆笑,簇拥着也速该坐上主位,轮番上前敬酒,口中说着“两家交好”“世代和睦”的恭维之语,暗地里却早已在酒中下入了草原最烈的慢性断肠毒,此毒无色无味,初饮毫无察觉,半日之后毒性发作,五脏六腑俱裂,药石无医。
也速该毫无防备,一生驰骋草原,光明磊落,从不用阴毒伎俩,也从未想过仇敌会用这般卑劣的手段暗害于他。他性情豪爽,举杯便饮,连饮三大杯,只觉酒香醇厚,并无半分异样。略坐片刻,寒暄几句,便起身告辞,大步走出塔塔儿营帐。
回到铁木真身边,也速该只觉腹中微微发胀,略有不适,却只当是连日赶路劳顿,并未放在心上。他翻身上马,挥鞭一指前方,朗声道:“走!继续赶路,早日抵达弘吉剌部,为你定下婚约!”
父子二人再次扬鞭启程,策马狂奔。可行了不过半日,也速该只觉天旋地转,头晕目眩,腹中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,如同无数把钢刀在脏腑中搅动,浑身冷汗瞬间浸透了皮袄,四肢百骸酸软无力,眼前阵阵发黑,再也支撑不住,身体一歪,惨叫一声,径直从马背上重重栽落!
“父汗——!”
铁木真魂飞魄散,慌忙勒马翻身跳下,连滚带爬扑到也速该身边,一把抱住父亲瘫软的身体,失声痛哭,声嘶力竭地呼喊:“父汗!你怎么了?你醒醒啊!”
也速该面色铁青,嘴唇发紫发黑,浑身剧烈颤抖,牙关紧咬,强忍剧毒发作的剧痛。他瞳孔骤缩,刹那间什么都明白了——塔塔儿奸人,在酒中下了毒!他一世英雄,竟栽在了小人的阴毒诡计之下!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死死抓住铁木真的手腕,指节深陷,气息微弱如游丝,字字泣血,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恨意与不甘:
“铁木真……我的儿……为父被塔塔儿奸人毒害……命不久矣……你记住……此生此世……但凡塔塔儿部男子,高过车轮者,尽数斩杀……务必为我……为父祖……报仇雪恨……一统蒙古诸部……重振孛儿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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