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揽入怀中,望着帐外悠悠流淌的斡难河,心中满是安稳。
这般岁月静好的日子,一晃便是一载。斡难河的水草枯了又青,不儿罕山的冰雪融了又积,草原的风从凛冽变得温柔,又从温柔变得凉爽。
这一年春末,天气回暖得格外及时。冰封了一冬的斡难河彻底解冻,河水叮咚作响,岸边的针茅钻出嫩黄的芽尖,漫山遍野开满了白色的马兰与紫色的苜蓿,蝴蝶绕着花丛翩飞,蜜蜂嗡嗡作响,牛羊啃食着新草,膘情一日好过一日,整个草原都透着生机勃勃的气象。
一日午后,日头暖而不烈,微风拂过毡帐,带着青草与花香。诃额仑坐在帐前的白羊毛毡毯上,手中捻着驼毛线,正为也速该缝制新的护腰。她指尖纤细,走线工整,每一针都缝得密实,阳光洒在她的发梢,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。
也速该刚带着亲随放牧归来,身上沾着草屑与尘土,腰间的弯刀还未卸下,远远望见毡帐前的身影,脚步瞬间放轻。他大步走到诃额仑身前,不等她起身,便蹲下身,伸出粗糙的手掌,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羊毛屑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与平日里在部众面前的威严判若两人:“夫人久坐,可累了?近来身子可还舒坦?”
诃额仑停下手中的活计,抬眸一笑,眼眸如同斡难河的春水般清澈:“夫君放心,我并无不适。这几日风软景好,正适合做些针线。”
也速该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,摩挲着她指尖的薄茧,眼中满是心疼:“往后这些粗活,让族中妇人去做便好,你只管安心休养。这几日我不狩猎、不演武,带你去斡难河边的草甸牧放,看看流水,赏赏野花,散散心。”
诃额仑脸颊微微泛红,轻轻点头:“全凭夫君安排。只是近日总觉身子发沉,午后易乏,倒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也速该闻言,立刻伸出手掌,贴在她的额头试探温度,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确认无发热,才松了口气。他握着诃额仑的手,忽然眼神一亮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期待与欢喜:“月伦,我瞧你身形与往日不同,想来……我孛儿只斤部,该添新丁了吧?”
诃额仑闻言,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低下头,捻着手中的驼毛线,声音细若蚊蚋,却字字清晰:“我也隐隐有此感觉,但愿能为夫君诞下麟儿,延续孛儿只斤氏的血脉,重振先祖合不勒汗的雄风。”
也速该哈哈大笑,笑声震得周围的牧草都轻轻颤动,他一把将诃额仑揽入怀中,紧紧抱着她,仰头对着长生天高呼:“长生天庇佑!我也速该要有子嗣了!我孛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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