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速该在斡难河畔夺下蔑儿乞部迎亲队伍,将新娘诃额仑揽归己有,四骑快马踏碎草原春风,一路扬鞭凯旋。未至营地,那震天的马蹄声与欢笑声早已先一步传入毡帐,留守的族民纷纷探出头来,见首领马背上驮着一位容貌绝世的女子,顿时明白了大半——草原强者夺亲,本就是天经地义的规矩。
待到营门之时,整个孛儿只斤部早已沸腾。老牧民拄着牧杖挤在前方,孩童们扒着毡帐探头探脑,青壮年勇士们纷纷拔刀击鞘,发出整齐而洪亮的喝彩声。也速该翻身下马,小心翼翼将诃额仑扶落马背,一手揽住她的腰肢,昂首对着全族高声道:“此乃斡勒忽讷兀惕部的诃额仑,长生天赐我之佳偶,自今日起,便是我孛儿只斤部的大妃!”
话音落,营地中央瞬间架起九堆巨大的篝火,干柴噼啪作响,火舌直冲云霄。族人宰牛杀羊,鲜嫩的羊肉穿在铁钎上炙烤,油脂滴入火中,香气瞬间弥漫了整片斡难河畔。马奶酒盛满了牛角杯,一碗碗递到族人手中,老人们弹着马头琴,歌声苍凉而豪迈,青年男女围着篝火踏歌起舞,皮毛靴踏在青草地上,踏出整齐欢快的节奏。诃额仑虽初来乍到,却被这热烈的氛围包裹,也速该紧紧握着她的手,在篝火主位落座,亲自为她切下最鲜嫩的羊里脊,低声道:“在我这里,无人敢欺你,无人能辱你。”诃额仑抬眸望他,眼中尽是动容,轻轻点了点头,将那片羊肉缓缓送入口中。
诃额仑入帐之后,并未有半分新妃的骄矜,反倒事事亲力亲为。每日天不亮便起身,先查看帐内的牛羊奶与皮毛储备,再亲手为部中老弱缝制御寒的毡衣;遇有族人争执,她从不偏私,以情理劝解,三言两语便能化解矛盾;也速该外出操练部众,她便守在营中,安抚妇孺,打理部族琐事,不过半月,便让整个孛儿只斤部上下心服口服,无人再因她是抢来的女子而心生轻视,人人恭敬称她一声月伦夫人,皆说首领得了一位能安邦定族的贤内助。
也速该本是草原猛将,性情刚烈,唯独在诃额仑面前,尽显温柔。每日放牧、演武归来,第一件事便是踏入诃额仑的毡帐,卸下身上的弯刀与弓箭,坐在她身边,絮絮叨叨说着草原上的大小事。他说克烈部的王汗兵强马壮,是可结交的盟友;说塔塔儿部盘踞东方,与蒙古有百年血仇;说乃蛮部倚仗西域势力,目中无人;说蔑儿乞部凶悍残暴,早晚必来寻仇。诃额仑便静静依偎在他身侧,一手捻着羊毛线,一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,柔声应和:“夫君勇武,部族安稳,只是刀兵无眼,外出务必保重自身。”也速该闻言,总是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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