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州站在梅树下,看着那些含苞待放的梅树。梅树的枝条上已经鼓起了小小的花苞,粉红色的,像米粒一样大小。
再过半个月,梅花就要开了。但她看不到今年的梅花了。她要随军出征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。
也许一个月,也许三个月,也许更久。
“梅花啊梅花,你慢慢开,等我回来。”梅树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曳,像是在答应她。
她转身回到屋里,把几件换洗的衣裳塞进包袱——两件麻布内衣,一件外衣,一条围裙,一双布鞋。
她把包袱放在药箱旁边,又去厨房拿了一罐蜜饯。蜜饯是她自己做的,用的是园子里结的梅子,腌在蜂蜜里,封了半年,又酸又甜。
她不是给自己吃的,是给伤员吃的。伤员喝药苦,吃一颗蜜饯就不苦了。
三天后,夫差在阊门外举行了出征仪式。阊门外的校场是阖闾大城建成后开辟的,占地数十亩,可以容纳数万人。
校场的地面用黄土夯实,平整如镜,跑马都不会扬尘。校场的北面搭了一座高台,台上坐着夫差和文武百官。
高台是用木头搭建的,高三丈,台上铺着红毡,四角插着旗帜。三万吴军将士列队在校场上,按兵种分成了若干个方阵。
最前面是战车方阵,五百辆战车一字排开,每辆车上有三个人——驭手、弓箭手、长矛手。
战车后面是步兵方阵,两万人,手持戈矛,腰佩短剑,背背弓箭。步兵后面是水军方阵,五千人,穿着皮甲,手持短刀和盾牌。
最后面是后勤方阵,五千民夫,推着独轮车,车上装着粮草和军械。夫差穿着金色的铠甲,骑着乌骓马,从高台上下来,在校场上巡视。
乌骓马是西域来的良驹,通体乌黑,四蹄雪白,跑起来像一阵风。夫差骑在马上,目光如炬,扫过每一个士兵的面庞。
“将士们!”夫差勒住马,大声说道,声音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,
“越王勾践,杀我父王,此仇不共戴天!今日寡人率你们伐越,不灭越国,誓不还师!”将士们齐声高呼:“不灭越国,誓不还师!”声音震天,连胥江的水面都泛起了涟漪。
阊门城楼上的铜铃被声浪震得叮当作响,几只停在屋檐上的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
阿苏站在后勤队列中,看着这壮观的场面。他的心中没有激动,只有沉重。
他知道这一战吴国会赢——历史上夫椒之战吴国大胜,越国残兵退守会稽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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