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赢的代价是放过了勾践,而放过勾践,最终会导致吴国的灭亡。他不能说。
他只能沉默。阿州站在女子救护队的队列中,也看着这壮观的场面。她的心中没有激动,只有担忧。
她知道这一战会死很多人——史书上轻描淡写的
“斩首数千级”,每一个数字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。她会尽力救治,但她救不了所有人。
夫差一声令下,大军开拔。三万士兵沿着运河向南行军,队伍绵延数里。
战船从胥门水门出发,沿胥江进入太湖,再转入通往越国的河道。水陆并进,浩浩荡荡。
姑苏城的百姓们站在城门口,目送大军远去。有人挥手,有人哭泣,有人默默祈祷。
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,朝着大军的方向磕了三个头,嘴里念叨着:“老天爷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。”她额头上磕出了血,旁边的邻居赶紧把她扶起来。
阿州坐在一辆牛车上,怀里抱着药箱,望着渐渐远去的姑苏城。城墙上的
“阊门”二字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。她闭上眼睛,心中默默说:姑苏城,等我回来。
大军沿着运河南下,经过吴县、嘉兴,进入越国境内。行军的速度很快,夫差下令日夜兼程。
士兵们每天要走五六十里路,从天不亮走到天黑,累得腿都抬不起来。
有些士兵脚上磨出了血泡,一瘸一拐地跟着队伍。阿州和她的救护队走在队伍后面,专门收治这些掉队的伤病员。
“阿州娘子,我的脚疼得走不动了。”一个年轻的士兵坐在路边,脱了鞋,脚底全是血泡,有的已经破了,流着血水。
阿州蹲下来,用清水给他清洗伤口——水是从路边的溪流里取的,她用纱布过滤了一下。
清洗干净后,她用竹刀挑破没有破的血泡,把里面的液体挤出来,然后涂上药膏,用麻布包扎好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阿水。匠门那边铁匠铺的。”阿州笑了。
“匠门的?那你认识干将的后人?”阿水说:“干将的徒弟的徒弟的徒弟。我们家打铁打了五代了。”他的脸上露出自豪的神情。
阿州说:“那你好好养伤。伤好了,回去继续打铁。”阿水说:“可是我要打仗。大王说了,要灭越国。”阿州说:“你脚成这样,怎么打仗?先养伤,等下一批再说。越国不会跑。”阿水还想说什么,阿州已经站起来去照顾下一个伤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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