墟,在艰难地重建。
口腔溃疡好了,但食欲还没恢复。张姨每天变着花样做饭,软烂的面条,细腻的粥,炖得烂烂的肉,但她也只能吃小半碗。人瘦得脱了形,病号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。
“多吃点,才有抵抗力。”周母劝。
“妈,我吃不下了,胃里堵。”她摇头,眼里有歉意。
“那喝点汤,就喝汤。”周母把汤碗推过去。
她勉强喝了几口,放下勺子:“妈,我想睡会儿。”
“好,你睡,妈在这儿陪你。”
但周母自己也需要休息。她腿刚好,这一个月担惊受怕,人也憔悴了不少。我和张姨劝她回家休息,她不肯,最后折中方案:白天她在医院,晚上我和张姨轮换。
公司那边,我请了长假。陈总很通情达理,说“家里事要紧,工作的事别担心”。张伟帮我分担了大部分工作,同事们也经常发消息慰问。周欢的公司那边,林姐也常打电话来,说“岗位给你留着,安心养病”。
这些善意,像寒冬里的炭火,温暖但也提醒着我们:这个世界还在正常运转,而我们的生活,停在了医院这个小小的空间里。
移植后第三周,周欢的白细胞稳定在3.0以上,达到了正常范围。血小板和血红蛋白也在缓慢上升。赵医生说,这是好现象,说明植入稳定了。
“但还不能出院,要观察排异反应。而且免疫力还很低,要预防感染。”他叮嘱。
“那还要住多久?”我问。
“至少再住一个月。如果一切顺利,一个月后可以出院,但每周要回来复查,服药也要严格按时。”
“好,我们听您的。”
那天晚上,我陪周欢在走廊散步——这是她移植后第一次下床走路。很慢,扶着墙,一步一步,像学走路的婴儿。走了不到十米,她就气喘吁吁,额头上都是虚汗。
“累了就休息。”我说。
“不累,再走几步。”她很坚持,“我要快点好起来,不能总躺着。”
又走了五米,她实在走不动了,在长椅上坐下。走廊的窗户开着,晚风吹进来,带着春天的气息。
“王芯,你看,月亮。”她指着窗外。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,一弯新月挂在树梢,很细,但很亮。
“像你的眉毛。”她说。
“我的眉毛没这么弯。”
“有,你笑起来的时候,眉毛就是这样弯弯的。”她靠在我肩上,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