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想去北海公园,划船。”
“行,划船,吃烤鸭,逛胡同。你想去哪儿都行。”
第十一天,白细胞0.5,腹泻止住了,但口腔开始溃疡,满嘴的泡,喝水都疼。护士给她用了漱口水,喂饭时只能吃流食。一小碗粥,她要吃半个小时,每一口都像在受刑。
“慢点,不急。”我隔着屏幕,恨不得替她疼。
“嗯。”她眼睛红了,但没哭,一口一口,硬是把粥吃完了。
第十二天,白细胞1.0,达到了出仓的最低标准。但血小板还在掉,血红蛋白也低,还要输血。而且周欢开始掉头发——不是预处理化疗时那种大把的掉,是稀疏的,但很明显。她自己发现了,对着镜子看了很久,没说话。
“头发还会长出来的。”护士安慰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平静地说,拿起我给她买的假发戴上,对着镜子调整,“这个颜色是不是太黑了?像我原来的吗?”
“像,一模一样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第十三天,医生宣布可以出仓了。不是因为完全好了,而是因为她在仓内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,后续治疗可以在普通病房进行。
出仓那天,我和周母等在门口。上午十点,门开了,护士推着她出来。她坐在轮椅上,穿着病号服,外面裹着我的外套,戴着假发和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看见我们,眼睛弯了弯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我说,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嗯,回家了。”她伸手,我握住。她的手瘦得只剩骨头,很凉。
普通病房是单间,有窗户,阳光能照进来。周母把带来的鲜花插在花瓶里,张姨摆上她爱吃的苹果。小小的病房,终于有了点生活的气息。
“想吃什么?张姨给你做。”周母问。
“想吃西红柿鸡蛋面,酸酸的,开胃。”她说。
“好,我这就让小张做。还想吃什么?都给你做。”
“够了,妈,别忙了。您坐,陪我说话。”
周母在床边坐下,握着女儿的手,有太多话想说,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最后只说了句:“瘦了,回家妈给你补回来。”
“嗯,我要吃胖点,把王芯吃穷。”
“吃不穷,管够。”我笑。
那天晚上,我留在医院陪护。周母回家休息,她这半个月也熬得够呛,头发白了不少。张姨留下来做饭送饭,说家里有她,让我们放心。
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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