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医院。你必须在野战条件下,处理这种伤。现在,练习。”
秦书恒咬牙,开始处理。消毒,固定,引流,输血——用陈默自己的血,回输。手术做了三个小时,在简陋的条件下,用最原始的工具。陈默没麻药,咬着毛巾,疼得抽搐,但没晕。
做完手术,秦书恒浑身是汗,手在抖。他看着陈默,陈默脸色惨白,但还睁着眼,看着他。
“能活吗?”陈默问,声音很轻。
“能。”秦书恒说,“但你得躺一周,不能动。”
“三天。”陈默说,“三天后,继续训练。”
秦书恒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口。他点头,给陈默打止痛针,但陈默摇头:“不用。要适应疼痛。下去之后,没止痛药。”
秦书恒沉默,收起针。他看着陈默,这个三十五岁的男人,肋骨断了三根,鼻梁断了,满脸是血,但眼睛还睁着,眼神还亮着。为了母亲,能忍这种痛。
“你妈,”秦书恒说,“一定很骄傲。”
陈默没说话,闭上眼睛。眼角有东西流出来,混着血,分不清是血还是泪。
第二十八天,晚上8点。
陆战的手机响了。
在地下四百米,本来没信号,但方舟建了个中继站,能接通地面网络。陆战的手机是特制的,能接通。
是医院打来的。女儿小雨的主治医生。
“陆先生,”医生的声音很急,“小雨情况恶化。心衰加重,肾功能衰竭,需要进ICU,需要上呼吸机。但ICU没床位,呼吸机不够用。而且...费用很高,一天一万,您卡里的钱,只够撑三天。”
陆战握着手机,手在抖,但声音很稳:“用最好的药,最好的设备。钱我马上打过去。”
“陆先生,这不是钱的问题。”医生说,“是医疗资源的问题。而且...小雨的身体,可能撑不住了。您...要不要回来一趟?见她最后一面?”
最后一面。
四个字,像四把刀,插进陆战心脏。他站在那里,像被冻住了。手机贴在耳朵上,但听不见声音,只有耳鸣,尖锐的,持续的耳鸣。
陈默走过来,看着他。秦书恒,阿鬼,马三才,都走过来,看着他。他们知道是谁的电话,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陆战,”陈默说,“回去吧。见女儿一面,再回来。”
陆战摇头,很慢,但很坚定。他挂断电话,看着手机屏幕——屏保是女儿小雨的照片,在笑,脸色苍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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