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2月26日,晚上8点13分。
深度:9211米。
陈默挂在通道壁上,右手抓着生锈的钢筋梯级,左手拿着手电,光柱垂直向下切开黑暗。光在五十米外就被吞噬,下面什么都没有,只有虚空,只有向下延伸的、无尽的管道。
他低头看腕表,深度数字跳动:9212米。还在增加,钻探机在他们头顶三百米处工作,缓慢但持续地往下钻,每天三百米,像一条钢铁的蚯蚓,啃食着地球的内脏。
“第一个休息点,十米下。”他用对讲机说,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嗡嗡回响。
“收到。”陆战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很稳,但能听出呼吸的沉重。背着三十公斤的装备,在几乎垂直的梯子上爬行,即使是特种兵也会累。
陈默往下爬。梯级是焊接在管道内壁上的,每级三十厘米,已经锈蚀得厉害,踩上去嘎吱作响,铁锈簌簌往下掉。有些梯级断了,只剩半截,他得跳过去,抓住下一级。每一次跳跃,背包里的装备就哗啦作响,身体在空中悬停半秒,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。
十米下,有一个平台——如果那能叫平台的话。是管道检修时用的,直径两米的圆形铁板,用四根钢筋焊接在管壁上,已经严重锈蚀,站上去能感觉到晃动。平台边缘没有护栏,下面就是虚空。
陈默爬到平台上,坐下,腿悬在边缘。他关掉手电,让眼睛适应黑暗。绝对的黑暗,像被塞进了墨水瓶。只有头顶上方,陆战他们的头灯,像四颗微弱的星星,在缓慢下移。
一分钟后,陆战落到平台上,动作轻盈得像猫。然后是秦书恒,喘着粗气,脸在头灯下惨白。阿鬼,虽然还虚弱,但眼睛发亮,兴奋地看着下面的黑暗。最后是马三才,老人爬得很慢,很稳,落地时腿在抖,但站住了。
五个人挤在两平米的平台上,像站在悬崖边的一窝鸟。
“深度9215米。”陈默看着腕表,“每天三公里,三十三天。”陆战说,拧开水壶,小口喝水,“理论上可行。”
“理论上。”秦书恒苦笑,他五十二岁,体力最差,已经快虚脱了。
阿鬼掏出他的微型无人机——巴掌大小,四旋翼,有夜视和热成像。他放飞,无人机无声地下沉,消失在黑暗里。屏幕上显示实时画面:管道向下延伸,光滑,空洞,没有生命迹象。
“下面一百米内,安全。”阿鬼说,收回无人机。
马三才没说话,只是掏出罗盘,放在平台上。罗盘指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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