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面不改色,但心脏在狂跳。他在赌,赌陆战不会动手,赌陆战还存有最后一丝理智——因为女儿还需要他,他不能进监狱。
“如果你不信任我,可以现在打电话给‘生命前沿’上海办公室核实。电话在名片背面。”
陆战真的掏出手机——一个老旧的智能机,屏幕裂得像蜘蛛网,用透明胶带粘着。他走到角落,背对陈默,拨号。陈默能听见方舟伪造的接线员声音,专业,甜美,带着美国口音的中文:
“您好,这里是生命前沿上海代表处,我是凯瑟琳。有什么可以帮您?”
陆战低声说了几句,报出陈默的名字,问公司,问项目。接线员对答如流,甚至主动提出可以发正式邀请函到邮箱。两分钟后,陆战挂断电话,走回来。
眼神里的怀疑少了一半,但警惕还在,像一头受过伤的狼,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。
“你们要我做什么?”他直接问。
“配合治疗,定期反馈,允许我们发表病例报告——当然会匿名。”陈默说,“就这些。”
“就这些?”陆战笑了,笑得很难看,那道疤扭曲起来,像蜈蚣在爬,“天上掉馅饼的事,我三十八岁,只见过一次。那次我在汶川,以为楼里只有孩子,结果炸了,里面还有三个大人。”
“我不是馅饼。”陈默说,向前走了一步,离陆战只有两米。风很大,吹得他头发乱飞,但他没退,“我是来给你枪的。”
“什么?”
陈默看了看周围的工友。陆战领会,挥手:“干活去。离远点。”
工友们散开,但没走远,在二十米外站着,往这边看。
两人走到楼体边缘。这里没有护栏,只有一圈临时搭的防护网,网眼很大,能看见下面。二十层,六十米,往下看头晕。街道上的车像玩具,行人像蚂蚁。
陈默压低声音,确保只有陆战能听到:
“你女儿的病,不是偶然。”
陆战没说话,但眼神锐利起来。
“和地底下的一些东西有关。一些...不该存在的东西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“我不能在这里说。”陈默看了一眼手机时间,“今晚八点,建新东路217号,‘老陈茶馆’,地下室。你想知道真相,想知道你女儿为什么生病,想知道怎么真正治好她——就来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陈默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信封,厚厚的,牛皮纸,没封口。他递给陆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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