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在洞里,洞里有一个你。”
扶苏盯着那行字,盯了足足五息。
五息之后,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和那个戴斗笠的人一样冷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好得很。”
亲卫一愣:“陛下?”
扶苏没答,只是转身走向舆图,手指从苍梧山划到武关,又从武关划到咸阳。
“传令给蒙恬。”他的声音稳得像山,“北疆战事,卿自决之。”
“传令给章邯:即刻从南疆赶回咸阳,暂代朝政。”
“传令给陇西守将:封锁西域商道,赵高若露面,杀无赦。”
“再传令给穆兰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告诉她,朕来了。”
亲卫大惊:“陛下!您不能——”
扶苏回头看他。
那一眼,亲卫的话全堵在喉咙里。
那一眼,不是一个帝王看臣子的眼神。
是一个男人看另一个男人的眼神。
一个要去救自己妻子的男人。
“朕知道不能。”扶苏的声音很轻,“可朕更知道——”
他低头,看着自己掌心那道旧痕。
那是刻粮车时留下的——三千二百辆,她亲手刻的,每一道都是她等他的时候留下的。
“她等过朕。”
“在白登山。”
“在武关。”
“在每一个朕需要她的时候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轮到她等了。”
“朕不能让她等太久。”
---
苍梧山,洞中。
芈瑶和李信沿着湖边走了很久。
湖很大,大到火把照不到边。湖很绿,绿到看不清水下有什么。可他们知道,水下有东西。
很多很多东西。
因为每隔一段路,湖面就会浮起一具尸体。
有的穿着秦军的甲胄,有的穿着越人的麻衣,有的什么也没穿,赤条条的,皮肤泡得发白。
每一具尸体的背上,都刻着两个字。
“必回”。
“必回”。
“必回”。
一百零七具。
一百零七个“必回”。
芈瑶忽然停住脚步。
李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——
湖边,有一块石头。
石头上,坐着一个人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