坛中香露色泽微黄,清澈透亮。柳氏以一方新棉布蘸取少许,轻擦在自己腕上。初时酒气稍冲,但不过片刻,酒意散逸,唯剩一抹茉莉冷香幽幽附着肌肤,清而不艳,幽而不妖。她抬手细闻,那香气竟持续了半个时辰仍未消散,反而因体温蒸腾,隐隐约约,断续浮游。
“成了!”柳氏又惊又喜,忙唤其他几位妇人一同来试。各人蘸取少许,或涂手腕,或点耳后,香气清雅持久,众人皆赞叹不已。
木昌森与华安闻讯赶来,试过之后,亦是大为满意。华安沉吟道:“此露香气已足,但若直接使用,酒意对某些肌肤细腻之人,或许略有刺激。可尝试调入极少量的野蜂蜜、或是蒸炼过的花油,再加一丝蜂蜡,隔水加热融化,搅拌均匀,冷凝后便是‘香膏’。香膏更易保存,携带方便,使用时以指尖蘸取少许,化开即可。”
木昌森点头:“正是。我们还可制些小巧的瓷瓶、漆盒,分装香露与香膏。瓷瓶用素胚青釉,漆盒可请寨中擅漆艺的老人,以黑漆为底,上绘淡淡茉莉花纹,雅致不俗。”
二人正商议着,木守玄与洪卫亭也得了消息,前后脚来到静室。洪卫亭性子急,先取了些香露,在手背试了,又闻又搓,半晌一拍大腿:“好东西!这香气清雅,不似寻常香粉俗艳,正是城里那些夫人小姐喜欢的调调!若是制成这般小巧瓶盒,一盒不过一二两重,却可售以高价。此物轻便价昂,运输容易,又不占地,正是上好的‘私货’!比药材更不引人注目,其利只怕更厚!”
木守玄则更沉静些。他先细闻香气,又以指尖沾了些许香膏,在掌心化开,感受其质地,良久方道:“茉莉之香,素来被誉为‘天香’,士人雅士亦多爱之。此物不仅可作闺阁妆用,若包装雅致,附以诗笺,亦可作文人清赠、雅会之礼。借此物打通些关节,探听些消息,比直接赠送金银珠宝,更显雅致,也更稳妥。”
他看向木昌森,目光中带着赞许与深意:“昌森此举,不仅开辟财源,更得一样‘软兵刃’。这幽幽香气,有时比刀剑更容易叩开某些门扉。”
既有定论,雷火观中便悄然启动了这一桩新的“产业”。寨中归孺继续分批采摘茉莉花苞,由柳氏登记份量,酬以薯粉。丹房专设两人,负责蒸馏提纯薯酒酒精,保证供应。而香露、香膏的制作,则由柳氏领着三位可靠妇人,在严格防火的静室中秘密进行。所有工序皆分步完成,每人只知一段,不知全貌,以防制法外泄。
首批试制,共得茉莉香露五十小瓶,每瓶约一两;茉莉香膏三十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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