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经纶被人搀扶着,一步一步走进来。他的伤口渗了血,把里衣染红了一片,可他腰杆挺得笔直,目光直直盯着廊下那个端着茶盏的肥胖身影。
“程先生?”乌郡郃放下茶盏,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惊讶,“哎呀,您这是怎么了?我听说您遭了匪患,正想着等您好些了去看望呢。怎么不好好躺着养伤,跑我这儿来了?”
程经纶没说话,只是盯着他。
那目光太利,像是要把人看穿。乌郡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如常:“程夫子?您这是……有话要跟老夫说?”
“乌郡郃。”程经纶开口,声音沙哑,“那部韵书,你就这么想要?”
乌郡郃的笑容彻底僵住了。
片刻后,他呵呵笑起来:“程夫子说笑了,什么韵书?老夫听不太明白。”
“你明白。”程经纶往前迈了一步,伤口疼得他额头渗出冷汗,可他一步都没停,“你明白那部韵书的价值,你也明白我和李易编纂它花了多少心血。你不甘心,你想要分一杯羹,可你知道我不会答应,所以你铤而走险。”
乌郡郃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,脸上的肥肉微微抖动:“程夫子,您这话可就重了。您遭了匪患,老夫深表痛心。可您无凭无据,就这么跑到老夫院子里来血口喷人,是不是不太妥当?”
“无凭无据?”程经纶盯着他,“你敢说那些人不是你派的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乌郡郃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坦荡得近乎讽刺,“程夫子,老夫敬重你的学识,不愿与您争执。可您要非把脏水往老夫身上泼,那老夫也只能请山长来评评理了——老夫好好的在书院待着,怎么就成害您的凶手了?”
程经纶的手在发抖,不知是因为伤口疼,还是因为愤怒。
他确实没有证据。
那些人是蒙着脸的,就算抓到活口,也不一定能指认乌郡郃。更何况现在李易下落不明,他根本没心思去搜罗什么证据。
“程夫子若是没有别的事,就请回吧。”乌郡郃端起茶盏,做出送客的姿态,“您伤得重,还是好好养伤要紧。至于你的学生李易……唉,老夫也深表惋惜。那孩子是个好苗子,可惜了。”
可惜了。
这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程经纶心口。
“乌郡郃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李易若是出了事,我拼了这条老命,也会让你付出代价。”
乌郡郃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笑起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