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几个教习凑了份子钱,托人送到酒肆来。
唯有副山长乌郡郃,一早就称病没出院子。
这些话传到段文玉耳朵里,她只是木木地点了点头。银钱、干粮、人手,都是好的,都是人情。可她要的不是这些,她要的是易哥儿平平安安站到她面前,喊她一声“文玉婶子”。
晌午时分,李崇满身泥土地回来了。
段文玉猛地站起来,目光死死盯着他身后——空的。
“崇哥儿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李崇低着头,嗓子沙哑得不像话:“搜到西边老林子的尽头了,再往前……是熟蛮的地界。那边有马蹄印子,看着是新踩的,可我们不敢越界,只能先回来。”
熟蛮的地界。
段文玉身子晃了晃,被仇阿宝的媳妇一把扶住。
“文玉婶子!”仇阿宝的媳妇急得直喊,“您别吓我!”
段文玉扶住灶台,大口喘着气,半晌才哑着嗓子道:“我没事。”
她不能有事。二郎还没回来,易哥儿还没回来,她得撑着。
“我去求程先生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仇万金一愣:“程先生伤得重,还没醒呢。”
“醒了。”段文玉深吸一口气,抬脚往外走,“刚才药童来说,先生醒了。”
程经纶确实醒了。
他躺在榻上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起皮。可那双眼睛睁开了,直直盯着房梁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先生。”段文玉推门进来,在榻边站定,“易哥儿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程经纶的声音沙哑而艰涩,像是砂纸磨过粗木,“青山都跟我说了。”
他闭了闭眼,胸口那道伤口又开始疼。那些人哪里是什么蛮匪,蛮匪哪有那么好的刀法,那么狠的杀招?分明是冲着他来的,分明是有人不想让他和李易编纂的那部韵书问世。
“先生,您别动。”药童急忙按住他,“大夫说您这伤得静养,不然……”
“扶我起来。”程经纶打断他。
“先生!”
“扶我起来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。药童愣住了,段文玉也愣住了。
“先生,您这是要……”
程经纶没有回答。他撑着身子坐起来,每动一下,伤口就撕裂般地疼。可他咬牙忍着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:“我去见乌郡郃。”
书院后山,乌郡郃的院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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