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英宗赵曙在病重之前,颁布了一道影响深远的诏书:把科举更改为三年一届。
但诏书颁布时,已经发解举人,所以这一次不算。
从治平四年也就是从今年开始,科举定为三年一届,直至科举制度消亡!
集英殿外,正在传胪唱名。
一位位新科进士,听到自己的名字,欢喜走向殿前廊下。
全部唱名完毕,前三申依次进殿面圣朝拜,四、五甲只能站外面吹冷风。
传胪仪式结束,赵顼立即前往迎阳门幄殿——某处偏殿。
他身为新君,为表达如履薄冰的态度,目前还不能在正殿处理朝政。
赵顼此时的状态,兴奋远远大於悲伤。他还不满二十岁,却早已立志要变法,迫不及待想改革大宋积弊。
当初给仁宗修陵墓太费钱?
赵顼吸取教训,主动对宰辅们说:「仁宗驾崩,我爹不是亲生的,所以不敢裁减丧礼开支。我不一样,我是亲子继位,不怕人说闲话。」
於是英宗的丧葬费用,进行了大幅消减,徵发民夫数量也变少。
蔡襄给仁宗修建陵寝时,毫无规划搞得怨声载道。赵顼对此也吸取教训,专门把自己的老师王陶,派出去协助韩琦修陵寝。
王陶直接驻紮在河南府,各种征派皆以节省为要务,且不能耽误当地百姓春耕。
紧接着,新君继位的各种赏赐,赵顼也消减了三分之一。恩荫赐官,同样早早设置限额,还限制地方遣使人数。
全都是经验教训,而且是赵项自己做主改正的。
赵顼一路疾步前往幄殿,年迈宦官还得小跑才能跟上。
少年天子,雷厉风行。
今年科举主考官之一的韩维,看到这种情况又欣慰又好笑。这位新君,是他教出来的,或许能够中兴大宋。
赵顼前脚进殿坐定,韩维後脚便跟着进去。
赵顼说道:「韩先生,王安石拒绝回京,这该如何是好?我还要启用他来变法呢。」
韩维建议道:「古之贤者,皆三请三辞,官家可以再次下诏。」
「行,那我就再请他回京。」赵顼立即让人起草诏书。
这位少年天子实在太急了,韩维不免有些担忧,劝谏道:「陛下,天下大事不可急躁。君王施政,自有先後,请更加慎重一些。当务之急,不是召王安石进京,而是该安抚文武百官。」
赵顼问道:「请先生详细告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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