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维只能耐心阐述:「如今的宰辅执政,皆为两朝顾命大臣。应该对他们礼遇有加,推心置腹,以尽其心。朝中百官,各有其职,应当各尽其才。陛下自登基以来,多次绕过有司发布皇命,实在是有失体统!」
赵顼听完,若有所思。
他确实太着急了,确实有太多想法想要施行。以至於在许多大事上,他根本不与宰相商量,又或者只象徵性问两句。
赵顼甚至把韩琦派去修建陵寝,导致政事堂没有拍板之人。曾公亮、欧阳修、赵概三位宰辅,明显已经猜到新君的想法,都主动退让不跟赵顼起冲突。
在濮议当中落败的言官及亲友,已经蠢蠢欲动试探着弹劾宰辅。
韩琦不在,欧阳修闭嘴,曾公亮和赵概不喜欢吵架,现在舆论一面倒的开始搞清算。
仿佛几位宰相全都要完蛋了!
在韩维看来,朝堂已有大乱徵兆,这种时候变个屁法啊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赵顼没有立即听话。
他打算晾一晾宰辅们。
尤其是韩琦,赵顼对其非常感激,同时又感觉特别膈应。
赵曙病重之时,韩琦提醒赵顼寸步不离,还直接点明不是为了尽孝。赵顼事後越想越别扭,他知道韩琦在顾全大局,可说这种话就是不对!
而且前段时间,赵顼感觉韩琦有点跋扈。
譬如御史刘庠上疏:「依照礼制,居丧不饮酒食肉。仁宗国丧时,百官及诸军皆赐酒肉,把开封城里的羊都杀光了。这是不对的,所以要改过来,此次当赐百官素食。」
礼官认为很有道理,赵顼也觉得很有道理。
但以韩琦为首的宰辅,根本就不与赵顼商量,直接驳回了刘库的请求,照旧给文武百官赏赐酒肉。
不管是身为皇帝,还是身为儿子,这种情况都让赵顼极为愤怒。
我刚死了亲爹,百官喝酒吃肉算什麽?大臣带头违反国丧禁令吗?宰辅们为什麽不跟我商量?
从那个时候起,赵顼就开始疏远宰辅,故意做给其他大臣看!
只能说,这位新君很有主见,但手段又过於稚嫩。
韩维把话说明白,便躬身告退。
随即,知审官院杨佐奉命来见。
审官院负责京朝官的考评和升迁,流内铨负责选人官的考评和升迁。
赵顼问道:「上一科的状元徐来,还没有回京吗?」
杨佐回答说:「已经回京报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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