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只是他曾祖父一支。还有一支留在槟城,就是林淑贞一家。而林淑贞,是他祖父的堂妹。”
会议室鸦雀无声。
“所以林晓生调查到最后,会发现他不仅在打捞别人的历史,也在打捞自己,被隐瞒的家族史。郑家的信、陈家的铁盒、苏家的药、蔡国的歌、林淑贞的日记。所有这些,最终都指向同一个问题:在时代洪流里,一个家族要如何记住那些,被牺牲掉的枝丫?”
她合上笔记本:
“电影结尾,林晓生站在林家老宅前,手里拿着祖父临终前给他的怀表。怀表背面刻着两行八个字,他从小看到大却从未懂过。”
许鞍华抬头,一字一句:
“‘兄北弟南,互助守望。’”
长久的寂静。
赵鑫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画了一条线,从左边拉到右边:
“这条线,左边是1937,右边是1980。我们这部电影,不是要从1937拍到1980。是要让1980年的人,把手伸进1937年的时空里,去接住那些当年没来得及落地的眼泪。”
他顿了顿:
“所以五感,听觉、触觉、视觉、味觉、嗅觉,不是噱头。是我们给观众的手套,让他们能安全地、又不隔阂地,去触摸那些还烫着的历史。”
谭咏麟举手:“阿鑫,那我演唱会?”
“按你的设想去做。”
赵鑫点头,“记忆邮局、战机模型、红锦糕、茉莉花信物,所有这些,不是宣传,是这部电影的延伸,是让两万人同时参与一场记忆打捞。但记住,”
他目光扫过每个人:
“我们不是要观众哭一场就忘了。我们要他们带着这五栋房子的重量,回到1980年的生活里,然后突然在某一天,吃一碗面、听一首歌、看见一片晚霞时,尝到:哦,原来太平是这个味道。”
七、四十二年的糖
会议开到中午十二点半。
散会时,陈伯推门进来,手里不是托盘,而是一个小小的铁皮盒。
“后生仔,”
他把盒子放在长桌上,“这是我阿爸留下的。1938年,他帮槟城陈家太太熬药时,陈家三兄弟刚从航校放假回来。老大陈国雄塞给他这个,说‘周伯,等我们打赢回来,请你饮茶’。”
陈伯打开盒子,里面是三颗水果糖。
包装纸已经脆化,糖体融了又凝,模糊成一团。
“四十二年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