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脚步’节奏,钢琴声渐弱,‘脚步’声渐强,最后只剩脚步消失。静默。然后远处传来一声,极轻的药罐沸腾咕嘟声。”
黄沾写:
“药香漫过黑白键,肖邦曲半断人肠。
白衣本应济世手,奈何烽火催心肝。
听诊器,静悬梁,手术刀,锈时光。
纵有良方医百病,难医山河破碎伤。
离别不必说离情,
曲未终,步已远,赴国殇。”
邓丽君走到钢琴边,按下一个键:
“这场戏如果需要画外音,我想用英语哼唱《Auld Lang Syne》。不是完整唱,就哼几句,声音要老要沙,像回忆本身。因为苏文轩在新加坡读书时,常和同学唱这首歌。那些同学后来散落世界各地,1945年后,再也没人组织过同学会。”
徐小凤摇着团扇:
“我的旗袍铺里,展出一件仿制民国医生袍,纯白色洗得发灰那种。口袋里放一支老式钢笔和一张空白处方笺,上面印着:‘主治:思乡。用法:待太平日,煎服回忆。’”
黄沾在“青庐·味觉”下写:
“感官核心:中药的苦与未完成的甜
电影落点:干涸的药碗,中断的琴曲,未组织的同学会
演唱会延伸:医生袍展示,老歌片段哼唱”
五、黄宅茉莉:不敢认故乡
最后一份资料最少:
一张模糊的少女照片,几页日记复印件。
照片上的女孩约十八九岁,穿碎花连衣裙站在槟城侨校门口,笑容腼腆。
背面钢笔字:“淑贞毕业留念,民国二十七年夏。”
“林淑贞,1939年女扮男装,剪短发束胸,用表哥林国忠的名字回国参军。1942年牺牲于湖南战场,尸体未找到。战后战友带回她的日记,但当时无人敢认,女孩参军,于当时被认为是大逆不道。”
许鞍华拿起日记复印件,纸角已破损:
“十月七日。今日行军百里,脚底起泡,挑破时想起母亲常说女子不可露足,苦笑。同帐王哥问我为何不留胡子,我说家族遗传。他信了。”
“十一月三日。战场救护,见一兵肠子流出,我手抖不止。班长骂:林国忠你他妈是个娘们吗?我咬牙继续。是的,我是个娘们,但今日,娘们也能救人。”
“十二月十九日。梦见母亲梳头,为我簪茉莉花。醒时枕巾湿透。不可再梦,不可再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