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一场报故土,
不信老天收三人。”
谭咏麟盯着那张合影:
“我演唱会那三架战机模型,要做旧做伤,机身上要有弹孔,驾驶舱玻璃要有裂痕。灯光打上去时,观众要能看见裂痕里反射的光。唱到‘同生并肩又同死’那句,三架模型缓缓降落停在舞台中央。灯光暗下,只留三束追光打在模型翼徽位置,那里我会放真的1942年空军徽章,从博物馆借的。”
张国荣轻声补充:
“这场戏的镜头,不要拍父母哭。就拍他们的手,苍老的、长满老年斑的手,颤抖着打开铁盒,颤抖着取出徽章,颤抖着别在衣服上。然后镜头拉远,两个老人并肩坐在花园长椅上,望着天空,坐了一下午。”
黄沾在“红楼·视觉”下写:
“感官核心:并列的视觉冲击
电影落点:三座并排墓碑,三枚并列徽章,怀表停摆的时间
演唱会延伸:三架带伤痕的战机模型,博物馆真品徽章”
四、苏家青庐:未喝的药
第四份资料很薄:
一张医学院毕业照,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;
一张钢琴特写,琴盖上摊着肖邦《离别曲》乐谱;
一张字迹工整,但已晕染的中药方。
“苏文轩,独子,1937年以全校第一从南洋医科毕业,放弃留校回国。淞沪会战时作为军医上前线,同年11月牺牲于战地医院,中流弹身亡。”
许鞍华拿起中药方:
“这是他离家前,给自己开的最后一剂药,治疗失眠。药刚煎好,还没喝,紧急集合号就响起。”
她翻到下一页:苏家客厅照片。
钢琴还在,谱子还在。
钢琴边小几上,放着一碗早已干涸发黑的中药。
“四十年了,苏家保持屋子原样,每周打扫但不动任何东西。那碗药,就让它在那里放着。”
顾家辉走到会议室角落的钢琴前坐下,弹起《离别曲》开头几个小节。
弹到第三小节时突然停下:
“就是在这里,苏文轩放下琴盖,穿上白大褂,拿起医药箱,走了。”
他重新弹,但这次弹到那个小节时。
右手继续,左手握拳轻轻敲击琴身下方木板。
咚、咚、咚,像心跳,像脚步,像远去的鼓点。
“《离别曲未终》就这样。钢琴弹到一半加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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