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堂每日上午学文,下午习武或学艺。强身健体,也是为将来办事打下基础。”
“习武……学艺?”孔贞运皱眉,“那经义呢?”
“上午两个时辰,专攻经义。”李信道,“请先生随我去讲堂看看。”
讲堂内,五十多名学生正在听讲。讲台上是个三十多岁的先生,讲的却是《孟子》。但讲法不同——不是逐字逐句注解,而是结合实事。
“孟子见梁惠王,王曰:‘叟不远千里而来,亦将有以利吾国乎?’孟子对曰:‘王何必曰利?亦有仁义而已矣。’”先生讲到这里,话锋一转,“诸位想想,若梁惠王问的是如何治水、如何备荒、如何御敌,孟子当如何答?”
一个学生起身:“先生,学生会答:治水当疏浚河道,备荒当建仓储粮,御敌当修整武备——这都是利国利民之实策。”
“那仁义何在?”
“仁义在为民谋利。”学生朗声道,“若百姓流离,饿殍遍野,空谈仁义何用?真正的仁义,是让百姓有饭吃、有衣穿、有屋住。此即‘仁政’。”
孔贞运在窗外听着,心中震动。这种讲法,他从未听过。但细想之,却契合孟子本意——孟子周游列国,不就是要推行仁政吗?
课后,李信带孔贞运参观了算术堂、地理堂、格物堂。在格物堂,学生们正在用简易仪器测量水的沸点;在地理堂,墙上挂着新绘的《大明舆图》,标注着山川河流、府县城镇;在算术堂,学生们打算盘的噼啪声如雨点般密集。
“这些学生……毕业后去向如何?”孔贞运问。
“三成进入衙门做书办,三成进入工坊做管事,三成继续深造,还有一成回乡办学。”李信递过一本名册,“这是第一批毕业生的名录和现职。”
孔贞运翻开,看到一个个名字和去向:王二狗,苏州府户房书办,精于算账;李三郎,松江织造局管事,懂机械;赵四,回乡办蒙学,教孩童识字算术……
“他们……都曾是农家子?”
“九成是。”李信点头,“以前他们可能一辈子面朝黄土,现在识了字,懂了理,能为国效力。孔先生,这难道不是圣人所愿——‘有教无类’吗?”
孔贞运沉默良久。他突然想起年轻时读《论语》,孔子说“庶之、富之、教之”。自己教了一辈子书,教的多是士绅子弟,可曾想过“教”那些庶民?
离开实学堂,李信又带孔贞运参观了新建的织造局。巨大的蒸汽纺纱机轰鸣运转,一个工人看管二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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