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要发钞,总要有人帮着流通吧?总要有人愿意收吧?咱们手握江南大半商铺,若联合起来拒收官票,朝廷的钞法能推行下去?”
众人面面相觑,既觉冒险,又不甘放弃既得利益。
“当然,硬抗不是办法。”汪汝谦话锋一转,“老夫已派人进京,面见沈廷扬尚书。咱们可以支持官票,但有两个条件:第一,大明银行需有商股,且商人可参与管理;第二,官票发行量需公开透明,不得滥发。”
“沈尚书能答应?”
“他是个明白人。”汪汝谦道,“朝廷要办银行,缺的是什么?不是银子,是懂金融的人才,是遍布各地的兑换网络。这些,咱们有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满池荷花:“诸位,时代变了。以前咱们商人再富,也是士绅眼中的‘末业’。如今朝廷重商,开海贸,发国债,办银行,这是咱们的机会。只要把握好了,徽商不仅能富甲一方,还能……参与国政。”
这话让在座众人热血沸腾。士农工商,商为末等,这是千年旧制。若真能打破……
“当然,饭要一口口吃。”汪汝谦坐回主位,“先配合朝廷,把银行办起来。等咱们在里面有了根基,再谋其他。”
六月二十八,辽东义州。
朝鲜国王李倧亲自到码头迎接大明使团。这位四十多岁的国王身着大明亲王冠服,态度恭谨——半个月前那十七颗主和派头颅,让他彻底明白了该站在哪边。
使团正使是礼部侍郎姜曰广,副使则是锦衣卫千户韩不疑——表面是护卫,实则是来监督朝鲜履行承诺的。
“小王恭迎天使!”李倧长揖到地。
姜曰广扶起他:“殿下不必多礼。皇上念殿下忠贞,特命下官带来三样厚礼。”
第一样是敕书,正式册封李倧为朝鲜国王,赐九章冕服;第二样是军械清单,鸟铳五千杆、虎蹲炮百门、火药十万斤;第三样……是一份《大明朝鲜互助盟约》。
盟约条款让李倧又喜又忧。喜的是大明承诺保护朝鲜,忧的是条款苛刻——朝鲜需开放釜山、元山、仁川三港为通商口岸,准明军驻扎;朝鲜军队需按明军编制改编,军官需到大明受训;更关键的是,朝鲜需断绝与日本一切往来,所有对外贸易需经大明许可。
“这……”李倧迟疑。
韩不疑冷冷开口:“殿下,建州大军距义州不过三百里。若无大明保护,朝鲜能独存否?”
李倧冷汗涔涔。他知道,自己没有选择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