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壮丽或秀美,而是一种近乎外星世界的、纯净到极致的诡异与静谧。巨大的冰川从墨绿色的山体间延伸入湖水,冰川是浑浊的蓝白色,而湖水,却呈现出一种无法用语言精确描述的、介于牛奶与蓝宝石之间的奇异乳蓝色,在阴郁的天空下,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晕。万籁俱寂,只有风吹过冰隙的呜咽,和远处冰川偶尔崩裂的、沉闷如雷的巨响。空气中弥漫着冰雪和某种矿物质的清冷气息。
没有游客,没有信号,只有他们两人,和这亘古的、沉默的山水。罗梓站在湖边,凝视着那变幻莫测的湖水颜色,看了很久很久。他没有说话,但韩晓从他微微放松的肩线,和那双映着乳蓝色湖光的、格外清亮的眼眸中,知道来对了。这里符合罗梓对“纯粹”与“罕见”的偏好,也给予了他极度稀缺的、不被任何人事打扰的、绝对的安静。
他们在湖边简陋的观测小屋里住了一晚。夜里,韩晓用带来的小型设备,居然真的等来了一场规模不大却极其清晰的极光。绿紫色的光带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无声流淌、变幻,如同上帝随手泼洒的、活着的颜料。罗梓裹着厚厚的羽绒服,坐在小屋外的木台阶上,仰头看着。韩晓坐在他身边,没有试图说话或做任何浪漫的举动,只是静静陪着他,偶尔看看·极光,更多时候,是看着罗梓被极光映亮的、专注的侧脸。那一刻,韩晓觉得,这比任何喧闹的庆典、昂贵的礼物,都更接近他想要的“蜜月”。
接着,他们飞往了南半球的巴塔哥尼亚高原。不是为了徒步著名的W线,而是韩晓租了一辆性能卓越的越野车,带着罗梓,漫无目的地在广袤无垠、狂风呼啸的高原上驰骋。眼前是望不到尽头的、黄绿交织的草甸,远处是锯齿状、顶着皑皑白雪的安第斯山脉群峰,天空是那种极高极远的、清澈的蓝,大团大团洁白蓬松的云朵以惊人的速度掠过。他们偶遇了好奇张望的羊驼群,在某个不知名的、碧蓝如宝石的湖泊边停车野餐,看着狂风将湖面吹皱,又将他们的笑声撕碎,散落在旷野里。
在这里,罗梓的话似乎多了一点。他会指着远处奇特的山形,分析其可能的地质构造;会在韩晓试图给一只凑近的、脏兮兮的野羊喂食时,冷静地提醒注意可能的病菌和动物行为不可预测性;也会在黄昏时分,面对被夕阳染成金红色、无比壮丽的雪山峰顶时,沉默良久,然后说出一句:“光锥之内即是命运。但在此刻,光锥的边界,似乎可以被无限延伸。” 韩晓听不懂后半句的物理学隐喻,但他听懂了罗梓语气里那种罕见的、面对自然伟力时的渺小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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