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两个模糊的想法(“想看看密度低于海水的固体在特定流体中的状态” 被韩晓解读为“想去死海漂浮”;“对碳元素在极端压力下的同素异形体形态感兴趣” 则促成了后来参观某钻石矿坑的行程),虽然他的表达方式往往让韩晓需要动用一点“罗梓语”翻译能力。
旅行中并非总是完美。罗梓固有的生活习惯和对秩序的需求,与旅行中不可避免的变数和混乱时有冲突。比如,他对某些地方饮食的卫生状况表示严重怀疑,宁愿啃能量棒也不愿尝试当地特色(韩晓为此绞尽脑汁,后来发展到随身携带小型便携消毒设备和罗梓认可的密封食品);又比如,他对航班延误、交通堵塞等不可控因素表现出明显的不耐,认为这是“对生命单位时间的低效浪费”(韩晓的应对方式是随时准备好备用方案,并用亲吻或拥抱等方式强行转移他的注意力)。而韩晓过于随性、有时甚至显得冲动的安排,也会让罗梓觉得缺乏必要的数据支持和风险评估。
但奇妙的是,这些小小的摩擦,并未演变成争吵。更多时候,它们成了旅途中的调剂,甚至是彼此了解的契机。韩晓学会了更细致地提前规划,将不可控因素降到最低,并在安排中更多考虑罗梓的生理心理舒适区。而罗梓,则开始尝试理解并容忍一定程度的“计划外”,甚至偶尔,在韩晓的软磨硬泡下,会做出极其有限的让步(比如,在确保消毒措施的前提下,尝一口韩晓极力推荐的、看起来可疑的街头食物,然后面无表情地评价“微生物发酵过程控制失当,但风味物质形成尚可”)。
他们也在旅途中,更深入地看见了彼此不常示人的侧面。罗梓看到了韩晓在完全放松状态下,那种近乎天真的好奇心与旺盛精力,以及他处理各种突发状况时圆融却不失原则的手段。韩晓则看到了罗梓在陌生文化环境中,那种迅速捕捉核心运行逻辑的敏锐,以及他面对真正感兴趣的事物时,眼中会迸发出的、纯粹如孩童般的光彩——尽管那光彩通常一闪即逝,快得让人难以捕捉。
夜晚,在各地风格迥异的住所里,他们相拥而眠。有时在高耸树屋的摇晃中,听着雨林夜间的交响;有时在极地小屋的温暖里,看着窗外无声飘落的雪花;有时在沙漠帐篷的星空下,感受着彼此肌肤相贴的温度,抵御夜间的寒凉。身体是熟悉的,气息是熟悉的,但背景在不断变换,这带来一种奇异的新鲜感,仿佛每一次相拥,都是在世界的某个崭新角落,重新确认彼此的存在与归属。
一次,在挪威特罗姆瑟的极光玻璃屋,等待极光未果的深夜,罗梓突然在韩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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