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,望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。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一线光,很细,很淡,像一根银色的丝线,挂在天花板上,微微地晃着。
他伸出一只手,轻轻地、极轻极轻地,抚摸着裴攸宁的脸颊。他的指尖从她的额头滑到眉心,从眉心滑到鼻梁,从鼻梁滑到嘴唇。她的嘴唇很软,微微张着,呼吸温热而湿润。他的手指停在那里,感受着那一小片温热的、活生生的、属于她的气息。
他忽然想起她说过的那些“疯话”——“我上辈子就喜欢你了”“我们是前世就说好的”。那时候他觉得是疯话,是痴话,是一个恋爱脑女人的自我感动。可现在,他躺在这里,怀里抱着她,窗外是南城的阳光和海风,屋子里是她的气息和温度,他忽然觉得,也许她说的都是真的。
也许真的有前世。也许前世他们真的在一起过。也许那些记忆不是疯话,而是她从前世带来的、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、他还没有想起来的东西。
他的眼眶有些热。他闭上眼睛,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没有烟味,没有香水,只有她。只有她。
“老公,老公。”
张伟睡得正沉,恍惚间听到有人在耳边喊。那声音很轻,很柔,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,像夏天的雨落在荷叶上,像秋天的叶子飘在风中,像冬天的雪盖在屋顶上。他不想醒,他想在那个声音里多待一会儿。
“起来给宝宝做胎教。”裴攸宁晃了晃他的肩膀,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。
张伟睁开眼睛,天花板上洒下柔和的灯光。不知道什么时候,窗帘被拉开了一道缝,光线从外面涌进来,不刺眼,柔柔的,像被纱帘过滤了一遍。他的脑子还有些迷糊,揉了揉眼睛,撑起上身,看着她。
“怎么做?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你贴在肚子上,跟她说说话就行。”裴攸宁的语气很随意,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张伟坐起来,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。白色的棉麻裙子被撑起一个圆润的弧度,那里住着一个小小的、他从未见过却已经深深爱上的生命。他伸出手,轻轻地、像怕碰碎什么似的,把手掌覆在她的肚子上。
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,隔着薄薄的衣料,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柔软,能感觉到那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、若有若无地动着。他不知道是胎动还是她的呼吸,但那一刻,他的眼眶忽然红了。
他俯下身,把脸贴在她的肚子上,脸颊贴着那层温热的皮肤,耳朵贴着那个正在孕育生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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