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了,与我无关。”江寒的语气越发冰冷,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,“拿开你的东西,别来烦我。”
屠老三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,知道他性子执拗,再多劝也无用,只能端起卤味,悻悻地离开了,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了看花凝,满心惋惜。
江寒缓缓睁开眼,目光不自觉地越过漫天黄沙,落在不远处的花田边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花凝身上,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,她穿着浅碧色的衣裙,蹲在黄沙之中,微微低着头,长发垂落,遮住了侧脸,专注地打理着那些娇嫩的花苗,动作轻柔而耐心,仿佛在对待自己的孩子。
风沙落在她的发间、肩头,她也只是随手拂去,没有丝毫抱怨,眼底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,那是对生活的期许,对花开的执着。
这样的温柔,这样的生机,是他五年人生里,从未有过的光亮。
他多想就这样,放下所有仇恨,放下所有防备,走到她的身边,帮她一起打理花田,一起等待花开,一起在这荒凉的边城,寻一份安稳。
可他不能。
仇恨如附骨之疽,早已深入骨髓,江家七十余口的亡魂,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,他没有资格贪恋温情,没有资格拥有安稳,他的人生,只有复仇这一条路可走。
一旦他停下脚步,一旦他心生贪恋,便是万劫不复,更是对所有枉死亲人的背叛。
江寒猛地收回目光,再次仰头灌下烈酒,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的心神,压制住心底不该有的悸动与念想。可越是压制,那些念想越是清晰,越是疯狂地滋生,让他备受煎熬。
夜色渐渐降临,大漠的昼夜温差极大,白日里烈日炎炎,入夜后便寒风刺骨,黄沙被风吹起,打在脸上,生疼无比。
花凝终于打理好花田,直起身子,揉了揉发酸的腰肢,看着重新变得整齐的花田,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。她转身看向老胡杨树下的江寒,见他依旧坐在那里,独自喝着酒,孤单的身影在夜色中,显得格外孤寂。
她转身回到自己的茅屋,生起火,煮了一壶热的茶汤,又拿了一块自己做的麦饼,小心翼翼地朝着胡杨树走去。
夜风渐凉,她怕他喝多了冷酒伤胃,怕他饿着,想给他送一点温暖。
走到胡杨树下,她轻轻放下茶汤和麦饼,没有打扰他,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,看着他的侧脸,看了许久。
他的眉眼生得极好看,只是常年没有笑意,显得格外冷硬,月光洒在他的脸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