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挣扎,告诉她,他也想要这份温暖,也想要这份陪伴。
可他不能。
江寒猛地闭上双眼,再次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彻骨的冷漠,他转身,不再看她,声音冰冷而决绝:“你在乎,可我在乎。我是个不祥之人,身边之人皆不得善终,你若再不走,迟早会被我连累,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迈步朝着城门外的戈壁走去,背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与漫天风沙之中,没有丝毫留恋。
花凝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,再也忍不住,泪水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温热的茶汤里,泛起圈圈涟漪。
她蹲在胡杨树下,抱着膝盖,无声地哭泣,不是因为委屈,而是因为心疼。
她终于明白,他的冷漠,他的疏离,他的狠绝,都不是本意,他只是被过往的伤痛困住,被血海深仇束缚,他怕连累她,怕她因为自己受到伤害,所以才用最残忍的方式,推开她。
胡杨树上的枝叶,被风吹得沙沙作响,仿佛在叹息,地上的茶汤渐渐变凉,麦饼也失了温度,就像他刻意压制的深情,终究只能凉透心底。
夜色渐深,江寒独自站在戈壁滩上,迎着刺骨的寒风,望着漆黑的夜空,周身散发着无尽的孤寂与悲凉。
他没有走远,只是躲在暗处,静静地看着胡杨树下的她,看着她哭泣的身影,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
对不起。
他在心底,一遍遍地说着这三个字。
对不起,不能接受你的温柔;对不起,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伤害你;对不起,空有一腔情意,却只能深埋心底,空自悔恨。
他是边城浪子,是浪边花子,多情藏于骨血,无情流于表面,终其一生,都逃不过这宿命的枷锁。
风沙渐起,再次席卷落雁城,花凝缓缓站起身,擦去眼角的泪水,将凉透的茶汤和麦饼收起,没有离开,而是将那热的茶汤,重新放在了胡杨树下,等着他回来。
她回到花田边,看着那些在寒风中倔强挺立的花苗,嘴角露出一抹温柔而坚定的笑意。
她相信,风沙会停,花会开放,他心底的寒冰,总有一天会被融化,他刻意伪装的无情,总有一天会被多情打败。
而江寒,依旧站在戈壁的黑暗中,静静地守护着那方小小的花田,守护着那个温柔的女子,一夜未归。
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,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,洒落在落雁城上,风沙渐渐停歇,大漠迎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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