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滴烈酒,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,灼烧着五脏六腑,却压不住心底那缕挥之不去的酸涩。
他抬眼望向天边,目光穿透漫天黄沙,仿佛看到了江南的烟柳,看到了庭院里盛开的繁花,看到了母亲温柔的笑颜,看到了那个站在花树下,对他盈盈一笑的女子。
心口,骤然传来一阵细密的疼痛。
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酒壶,指节泛白,骨节凸起,眼底的寒潭深处,终于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波澜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
多情总被无情误,无情偏遇多情苦。
他是浪迹边城的浪子,是旁人眼中冷血无情的杀手,可只有他自己清楚,他那颗看似冷硬的心,早已被深情填满,被恨意缠绕。
空有一腔多情,却只能装作无情;空有满心恨意,却不知何时才能得报。
浪边花子,浪迹边城,身如飘絮,心似孤舟。
而心底的那片花,无人浇灌,无人欣赏,只能自顾自地开,自顾自地落,花自花开,花自花落,终是与他这漂泊浪子,两两相望,永不相逢。
落雁城的风,依旧凛冽,可这一日,城中却多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。
一辆朴素的马车,缓缓驶入了黄土城门,没有随行的仆从,没有华贵的装饰,只有一个身着浅碧色衣裙的女子,赶着马车,停在了客栈门前。
女子名叫花凝,从中原而来,孤身一人,带着满满一车花种,要在这荒凉的边城,种下一片花海。
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。
这落雁城,黄沙漫天,寸草难生,连活人都难以立足,更何况是娇弱的鲜花?屠老三好心劝她离开,可花凝只是浅浅一笑,眉眼温柔,如同春日里的暖阳,执意要在城外找一处空地,开辟花田。
她生得极美,不是边城女子的泼辣明艳,而是江南女子的温婉清丽,肌肤莹白,眉眼弯弯,笑起来的时候,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,仿佛能融化这边城所有的风沙与寒意。
没有人知道,她为何要放弃中原的安逸生活,来到这苦寒荒芜的落雁城,守着一片不可能开花的土地,日复一日地劳作。
她每日清晨,便会提着水桶,去城外的花田浇水,用纤细的双手,一点点拨开坚硬的黄沙,种下花种,耐心地呵护着。风沙一次次将她的花田掩埋,她便一次次重新整理,从不抱怨,从不放弃。
落雁城的人,都把她当成一个异类,唯有江寒,第一次,将目光,长久地停留在了一个人的身上。
他依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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