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青风裹着江南暮春特有的温润湿气,掠过青风渡的街巷,也掠过威远镖局染血的庭院。江寒扶着身受重伤的周泰,脚步不停,借着夜色掩护,一路往城郊疾驰,身后流云阁的追杀声、呼喝声渐渐远去,可心头的重压,却丝毫未减。
身份彻底暴露,意味着他再也无法隐匿蛰伏,从前步步为营的隐忍,尽数化作明刀明枪的对决。萧惊尘本就对江家遗孤赶尽杀绝,如今知晓他尚在人世,还出手斩杀流云暗卫,势必会倾尽流云阁之力,对他展开无休止的追杀,整个江南,再无他容身之地。
周泰肩头、腰间各中一刀,伤口深可见骨,失血过多,脸色惨白如纸,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,冷汗涔涔而下,却依旧咬牙强撑:“少公子,老奴还能走,咱们得尽快赶到慕容公子驻扎的安平镇,晚了……怕是会被暗卫追上。”
江寒脚步微顿,脱下外层布衣,紧紧缠在周泰的伤口上,用力打了个结,语气沉定:“周叔叔,我背你,这般速度太慢,流云阁的追兵随时会到。”不等周泰拒绝,他俯身背起周泰,运转体内全部内力,脚下清风步法施展到极致,身形如同御风而行,在乡间小道上飞速穿梭。
风声在耳畔呼啸,周遭景物飞速倒退,江寒脊背挺直,脚步沉稳,即便背着一个人,依旧身形轻盈,不见半分拖沓。十年漂泊,他无数次在生死边缘逃命,早已练就了一身极致的求生本事,他能清晰地分辨出身后追兵的动向,能精准避开沿途暗藏的眼线,每一步都走得决绝而坚定。
周泰伏在江寒肩头,听着青年平稳的呼吸,感受着他身上那份与年纪不符的沉稳,眼眶微微泛红。当年江家遭难时,少公子不过十二岁,还是个需要人护在身后的孩童,如今历经磨难,竟已长成能独当一面、扛起血海深仇的男儿,江老爷若是泉下有知,该有多欣慰。
“少公子,当年……当年江老爷出事前,曾托人给掌门师兄送过一封密信。”周泰压下伤口的剧痛,声音虚弱却清晰,“那封信掌门师兄至死都没打开,说要等江家后人前来,亲手交还,信就藏在镖局后院老槐树的树根下,方才走得匆忙,来不及取出。”
江寒身形一震,脚下步伐未停,心头却掀起惊涛骇浪。父亲留下的密信!那里面,定然藏着当年流云阁之变、江家被灭门的全部真相,或许还有萧惊尘谋逆夺权、勾结魔教的确凿证据!
“我知道了,等此事了结,我定会回去取回密信。”江寒声音微颤,却强自镇定,此刻不是分心之时,唯有安全抵达安平镇,与慕容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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