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回头,指尖摩挲着粗糙的酒壶外壁,壶中的烈酒晃出些许,滴在黄沙里,瞬间便被吞噬,不留半点痕迹。他薄唇微启,声音低沉沙哑,如同风沙磨过碎石,只吐出一个字:“滚。”
没有怒意,没有厌烦,只有彻骨的冷漠。
屠老三碰了一鼻子灰,却也不恼,只是悻悻地挠了挠头,转身回了客栈。他太清楚,这个看似沉默寡言的青年,有着何等可怕的实力。三年前,塞外十二煞闯入落雁城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城中武师联手反抗,不过片刻便被尽数屠戮,眼看屠老三的客栈就要被付之一炬,江寒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短剑。
那一日,黄沙漫天,血溅当场。
没有人看清他的招式,只看到一道寒光闪过,十二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悉数倒在了黄沙之中,每个人的咽喉处,都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伤口,深浅一致,一剑毙命。
而江寒,只是擦去了剑身上的血迹,重新将短剑悬在腰间,继续坐在胡杨树下喝酒,仿佛刚才斩杀的,不过是十二只蝼蚁。
自那以后,落雁城再无人敢招惹江寒,就连往来的江湖马帮、塞外悍匪,路过此地时,都会刻意绕开那棵胡杨树,生怕惊扰了这位冷血煞神。
在所有人眼中,江寒是无情的。
他无视边城的悲欢,无视江湖的恩怨,无视生死的离别,眼中只有手中的一壶酒,腰间的一把剑。他就像这边城的风沙,冷漠、残酷,无悲无喜,无爱无恨。
可只有江寒自己知道,他并非无情,只是把所有的情,都藏在了冷硬的皮囊之下,藏在了那段不敢触碰的过往里,藏在了心底那片无人可见的、开满了花的地方。
他不是生来便如此冷漠。
他也曾是江南水乡里,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,也曾有过阖家团圆的温暖,也曾有过意气风发的少年时光。可一切,都在五年前的那个雨夜,被彻底摧毁。
血海深仇,焚心蚀骨。
他背负着满门上下七十余口的性命,从江南逃到西北,从云端跌入尘埃,成了浪迹边城的花子。他不敢动情,不敢念旧,不敢让心底的半分温柔,暴露在这险恶的江湖之中,因为他知道,但凡有半分心软,但凡有一丝牵挂,都会成为仇人斩杀他的利刃,都会让那些枉死的亲人,死不瞑目。
所以他只能装作无情。
装作对世间一切都漠不关心,装作心如磐石,无坚不摧。
夕阳西下,残阳如血,将黄沙染成一片凄艳的红。江寒仰头饮尽壶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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