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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间,衙役已打开了锁扣,可徐元普的唇肉与口嚼子粘连的厉害,微微用力,便连皮带肉的粘下来,鲜血直溢,疼的徐元普四肢抽搐,直翻白眼。
旁人便是看见这幕都觉幻痛。
衙役解下腰间水葫芦,里面是早上现接的热水,不过这麽长时间过去,热水已基本凉了,衙役死马当活马医,将凉热水往口嚼子浇下,随後用力一拔。
血溅了衙役一手,口嚼子上还沾着几两皮肉,徐元普挣扎抽搐,几乎痛死过去。
衙役嫌恶地收起口嚼子离去。
「爹!儿子不孝!」徐应颐跪下大哭,眼神却不看父亲,而是往一旁的公审台上瞟。
大明以孝治国,儿子替父亲求情受辱,孝行可能感动皇帝,进而让父亲或自己脱罪。
这种事听着离谱,实际时常发生,远的不说,就说崇祯朝的三边总督杨鹤,他招抚失败後,崇祯皇帝本要砍了他,就是因儿子求情,才改判流放,其子杨嗣昌也藉此得皇帝赏识,平步青云。
徐应颐表演这麽一通,为父亲取口嚼子是假,为自己脱罪才是真。
只是他余光往公审台上看去,但见诸公各忙各的,压根没人关注他,只能暗叹倒霉。
接着被带上公审台的是顾与沐,此人是顾宪成的儿子,方一上台便对钱谦益讥讽道:「好个软骨头!」
钱谦益神色丝毫不变,义正言辞道:「玄夏代明,乃天下大势,王上起於微末,乃众望所归,合乎正统王道。
在下弃暗投明,是为守万世文脉,为全生民福祉。
我等豪绅旧吏,阻挠清丈,螳臂当车,原本死不足惜。
夏王不忘圣人忠恕之道,给我等一条生路,让我们配合清丈,是我等冥顽不灵、自寻死路,现在大祸临头,又岂能怪罪别人?
我钱谦益自问也是劣绅之一,挺身揭露尔等,不为活命,只求将诸劣绅罪状告之天下,让世人皆知江南积弊之深,待尘埃落定,谦益自当伏法受诛,泰然赴死可也!
四周一干人等听得目瞪口呆,抛开身份不论,这番话说的正气凛然,掷地有声,不知者听了,定以为他是舍生取义的君子。
可联想苏州夜聚时钱谦益牵头挑事,再结合这三日的处境,这番话当真是无耻之尤。
便是顾炎武、李世熊等人也听得面面相觑,震撼於钱谦益脸皮之厚。
顾与沐愣了许久,骤然哈哈大笑,直笑得前仰後合,泪水横流:「钱谦益,你若真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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