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。」
徐元普被衙役架着拖回待斩区,衙役一松手,徐元普便瘫在地上,活像一滩剃了骨头的烂肉。
徐应颐连滚带爬上前,看着被反覆折磨到奄奄一息的父亲,暗自垂泪,他叫住衙役道:「哎————大————大爷,劳烦给我父亲口中那————那东西去了吧。
此人是徐元普的小儿子,和徐应梓是兄弟。
徐应梓在过堂前被守备军下黑手狂殴,伤重不治,由军医喂了鸦片撑过过堂,现已死了。故由小儿子出面交涉。
衙役回身看了一眼,略显厌烦:「反正过不了多久就要砍头,多此一举做什麽?」
口嚼子是铁制的,苏州冬日天冷,口嚼子和嘴唇两边的皮肉冻在一起,已撕扯得徐元普口边鲜血淋漓,鲜血顺着脸颊流下,像给他咧开一张诡异笑容。
见到父亲此等惨状,徐应颐心如刀绞,连连向衙役作揖祈求。
衙役旁听审问,心中对徐氏罪行义愤至极,此时起了折辱心思,便道:「你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,我便依了你。」
徐应颐愣在当场。
徐元普恢复了些许气力,缓缓摇头,又模糊发出两个音节,听起来像是:「不可。」
衙役不屑道:「怎麽,你们徐家为祸乡里时,不知有多少百姓向你们磕头告饶,你们习以为常,轮到自己求饶,膝盖便弯不得吗,什麽东西?呸!」
衙役啐了一口便要走。
徐应颐大急,连忙拦住他,然後屈辱至极地跪下磕头。
头一个声音不大,衙役抠抠耳朵道:「没听见,这个不算。」
泪水在徐应颐眼眶中打转,他强忍不让泪滴下,低头又重重磕了一个。
衙役道:「声音太小,听不见。」
「你!」徐应颐抬头,眼眸通红,脖颈上青筋暴起,仿若要择人而噬。
衙役将水火棍握在手中道:「怎麽,叫你爷爷干什麽?」
徐应颐终究强忍下这口气,一狠心,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。
起身时,额头已经见红,鲜血顺着他的脸庞流下,触目惊心。
衙役这才满意,给徐元普解下口嚼子,口中道:「这三个响头你算是磕着了,我说话算话,给你们办事,自嘉靖朝以来,不知有多少百姓给你们磕头,磕的头破血流,你们无动於衷。
你现在觉得屈辱,若是想想那些升斗小民,便知道都是你们活该。」
徐应颐不敢出言回怼,只能低头应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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