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骂,各部的年轻汉子两腿依旧抖的打颤,趴在土墙阴影里呼呼喘气,谁也不敢把脑袋伸出木垛半寸。
轰完三轮炮弹,山梁顶上的大明官兵没有推车冲阵。
把开山大刀横在鞍前,朱高燧眯起眼睛盯牢寨墙豁口翻滚的浓烟。
听见铜号长鸣,黑甲老卒整齐倒退百十来步,厚铁大盾铿然顿入泥里,抽出半截的腰刀也顺势推回皮鞘,把整个谷口扎成密不透风的铁围子。
不急着发兵攻门,官军就这么把守住山口,单凭迎风烧起来的烈火把寨里的人一点点耗死熬烂。
钻进长屋中堂的呛人焦烟逼得众人连揉眼皮,屋里咳嗽喘息声响成一片。
卡尤加头领满头泥灰连滚带爬摔在玛雅脚边,扯开嗓子嚎叫。
“老妈妈!烧过来了!那些火舔着枯木枝子直扑粮仓,就差三十来步了啊!”
急的直跺脚的头人哑着嗓子催赶。
“快去开闸放水!石闸提起来才能浇灭火,各寨攒了一整年的玉米豆子要是全烧成焦炭,咱们全得饿死!”
咬紧后槽牙,玛雅枯瘦手指抠进拐杖木头里,扬手冲门口大喝。
“挑最能跑的后生,把水闸给我拉起来,快去!”
抓上木桶和厚石斧,七个卡尤加汉子撒开脚丫子,疯了一般的朝后山水渠那头奔去。
山崖上开凿出来的深槽本是各部合力挖出来的活水路,平时浇灌玉米,碰上火烧灾难就开闸救命。
喘不上气的汉子们刚奔到闸口前头,脚下一滑,骨碌碌摔进腥臭烂泥洼里。
原先控水的硬木闸门早就变了模样,几十块沉重大青石被整齐叠压在闸头,石块缝隙叫熟黄泥给抹的平整瓷实。
生铁打造的长条地龙桩牢固凿在岩壁凹口处,粗麻绳捆了一道又一道,行家军卒的手笔一目了然。
从青石槽里渗漏出来的水流细细窄窄,发黑发乌的汤水上漂着腐烂草根,泛着恶臭的死鱼腥气。
捞起半捧浑水的水夫刚碰到手背,皮肉立马麻木泛痒,黄豆粒大小的红硬水泡跟着鼓了起来。
水夫扔掉手里的脏水,瘫在泥里扯嗓子嚎哭。
“没水了!全让汉军用石头封死了!水里下了毒草……烂手烂脚碰不了啊!”
凄惶叫喊在山梁两侧回荡开来,全寨仅存的那点生机彻底叫人掐断。
前头大火逼向仓房,后山断了源头清泉,光靠寨里堆的几十个粗瓦罐,哪里填的饱几千张起皮干裂的嘴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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