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不知那是太子殿下。儿子只看见他穿着月白色衣袍,外罩银灰色端罩,发间簪一支白玉簪,气度不凡,儿子以为是——”
“你以为?”额尔德尼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,“你什么都没搞清楚,就敢跪到御前去求皇上赐婚?”
乌兰不说话了。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额尔德尼动了。
他大步走到墙角的衣架前,一把抄起马鞭。鞭子是牛皮编的,乌沉沉的一根,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
乌兰的脸“唰”地白了:“阿玛!阿玛!儿子知错了!孙儿真的知错了!”
额尔德尼握着马鞭转过身来,目光钉在乌兰身上:“过来。”
“阿玛——”
“我让你过来。”
乌兰僵在原地,脚像被钉在地砖上。
他求助地看向老郡王,老郡王端着凉茶,像没听见他儿子的话,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乌兰:“…………”
他一步一步蹭到额尔德尼面前,动作慢得像在雪地里跋涉。
额尔德尼握着马鞭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点把咱们家三代人攒下来的那点脸面,全折在乾清宫了?”
乌兰低着头:“儿子知道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什么人?”
乌兰没敢接话。
额尔德尼缓了口气:“太子殿下是皇上的嫡子,是大清的储君。
今儿人家替你圆场,那是人家大度。
若换了旁人,你这话传出去,咱们土默特部往后在朝中还能不能抬头?”
乌兰的声音像蚊子哼哼:“儿子……儿子就是多看了一眼。”
“你那是多看了一眼?”
老郡王忽然插话,放下茶盏,“你那是一眼看见,就跪下去求了。你那是多看了一眼?!”
乌兰:“…………”
额尔德尼握了握鞭子,没有挥下去。
他看着儿子那张写满惶恐的脸,沉默了很长一会儿。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,将影子拉长又缩短,缩短又拉长。
“跪下。”
乌兰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
额尔德尼把那根马鞭放在了桌上,没有打。他走到乌兰面前,低头看着他:“从明儿开始,你哪都不许去。老老实实待在客栈里,把《论语》抄十遍。”
乌兰抬起头:“阿玛,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