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厂出来,第一时间没有去煤矿报道,而是找了个公用电话,打长途回苏州棉纺厂说明情况,然后要求将工作关系调回去。
那边接电话的棉纺厂领导当即就对他们提出了批评:
“你当你们是厂长呢,想跟谁.,嗯,想怎么样就怎么样?现在你们的工作关系已经调过去了,想回来已经不可能了,再说你们这是不服从组织安排,一点组织纪律性和吃苦耐劳的精神都没有”
“学学人家铁人王进喜,人家去东北的时候,条件不比你们艰苦多了,可人家说什么了没有,你们这是丢咱们棉纺厂的脸,呸,啥也不是!”
吴建国两口子隔着电话线被喷的灰头土脸,感觉对面的吐沫星子都快喷他们脸上了,再想诉苦的时候,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忙音。
两口子没有办法,只能按照老科长给的地址,辗转坐了半天颠簸的公交车,终于来到了那座位于山坳里的煤矿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煤尘味,放眼望去,灰黑色的煤渣堆成了小山,远处有一排低矮、破败的工房。
几根巨大的、锈迹斑斑的井架刺向铅灰色的天空,绞车转动时发出沉闷而粗嘎的响声。
这里的一切,都与苏州那座精致、湿润、充满市井生活气的城市,隔着千山万水,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星球。
报到的地方在一个昏暗的平房里,接待他们的矿长皮肤黝黑粗糙,手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煤灰,他接过条子,扫了一眼,又抬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对穿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“城里人”,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
“哦,你们两个就是纺织厂过来的那两口子?行,知道了,下井的岗位现在缺人,男的去掘进队,女的去运输队跟着推矿车吧。”
矿长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呷了一口,语气平淡而随意:
“你们是来支援的,就先住宿舍,回头有房子,优先给你们两口子分房,明天早上六点,井口集合,有人带你们。”
“推推矿车?”
张阿妹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,一路上的忍耐到了极限:
“我是棉纺厂的技术工!我干不了那个!那是男人干的力气活!”
矿长眼皮都没抬,用铅笔在本子上划拉着:
“矿上女工本来就少,能干的就是辅助运输、拣矸石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锐利:
“纺织厂的老科长可特意打电话‘关照’过了,说你们觉悟高,愿意到最艰苦的地方锻炼,现在你们的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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