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水。快得只见人影穿梭闪动,连一丝风声都未曾惊起。
金笑开俯下身,在四名狱卒身上仔细摸索了一番,并未摸到牢门钥匙。想来经过上次变故,牢门钥匙已被另行妥善安置。他索性作罢,快步朝地牢深处走去,目光不断朝两侧幽暗的牢房中张望。
地牢内灯火幽微,惨绿的火光在潮湿的墙壁上跳跃,将金笑开的身影拉得顷长而扭曲。明明暗暗之间,霍然瞥见一道淡蓝色的身影。那人倚墙而坐,双臂随意搭在膝头,宛若一尊没有生气的石雕,一动不动。唯有失了神采的眼眸,静静投向窗外浓重黑暗。金笑开心头微震,压低声音唤道:“李长老!”
那人闻言,单薄的脊背猛得一震,迅速扭过头来。原本僵硬如土的脸上,顿时绽开一抹难掩的惊喜:“呦,这不是金少么?怎么,是放心不下我,还是觉得翅膀硬了,故意不听孙长老的话?”说话间,双手撑着墙壁试图起身,哪想双腿早已酸麻无力,刚撑起一半,便又重重跌坐回冰冷的草上。她咬紧牙关,双颊紧绷,额角沁出一层细密冷汗。她强自挤出一抹笑意,喘息着打趣道:“纪染这丫头,本以为是个急性子,谁知到了关键时刻,反成了个慢郎中。若是再晚上半日,她可得给我备好上等拐杖。届时,我再穿上芒鞋,依你附庸风雅的性子,可不得吟诵一句‘竹杖芒鞋轻胜马’。”
金笑开见她身处囹圄,还有心思打趣,倒也安下心来,双手一摊,无奈道:“李长老,牢门的钥匙找不到了,且借你发簪一用。”李如澹螓首微倾,自略显凌乱的发髻上,取下一根银亮亮的雕花簪子,在指尖轻轻一掂,扬手掷去。金笑开抬手稳稳接住簪子尾端,另一手在簪身上轻轻一捏,原本笔直的银簪变得扭曲。他将变形的簪子探入锁孔,手腕微动,来回拨弄。不过数息之间,忽听机括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一响,铁锁插销应声弹出。
扯掉铁锁,金笑开一脚踢开牢门,快步钻入,低声道:“冒犯了。”身子一矮,不管李如澹作何反应,径直揽过她的双臂,将她稳稳负于身后。
李如澹只觉身子腾起,忍不住“哎呦”轻呼一声,随即笑道:“想不到我李如澹也有被你背着走的一天,当真难得。”手掌下滑,从金笑开手中夺回发簪,放在眼前端详了一眼。只见那根精致的发簪已歪歪扭扭,不能再用,当下将其收入怀中,笑着抱怨道:“这可是我刚换的新物件,待离开此地,你可得赔我一根新的。”
金笑开稳步前行,听着背后娇嗔,满面无奈叹道:“李长老近日可是孤独得紧,平时也未见如此多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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