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波涛随着笑声微微起伏。她伸出纤纤玉指,轻轻戳了戳刘定钦胸口,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与促狭:“刘爷这就怕了?方才不是还吃得挺香么?”她掩唇娇笑,目光却若有似无瞟向岸边僵立的金笑开,眼底满是看好戏的意味。
刘定钦的声音,看似压得极低,实着清晰无比。纪染举剑的手猛得一僵,原本满腔怒火,被这突如其来的插科打诨噎得不上不下。她狠狠啐了一口,凤眸圆瞪,咬牙切齿地骂道:“这船是姑奶奶花真金白银买的,便是拿去给狗坐,也不给你这等没心没肺的狗东西坐!”她手腕一翻,利落地将长剑归鞘,一把抓起系在岸边的缆绳,转身便朝岸上生拉硬拽,那架势仿佛拽的不是船,而是她无处发泄的委屈。
金笑开倒是头次见识纪染有此脾气,方才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气势,此刻早已泄了七分。望着她微微颤抖的肩头,心里一软,一咬牙,索性缩着脖子厚着脸皮凑了上去,试探着唤道:“纪姑娘……”不等他说完,纪染猛一回身,提起那带鞘的长剑,狠狠朝他手臂上抽去。金笑开不敢躲闪,生怕又惹得她不痛快。
“哐”得一声,剑鞘结结实实抽在他的手臂上。纪染也是一愣,没料到金笑开竟真就硬生生受了这一下。本还要骂出口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,慌乱丢下手中的缆绳,急忙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查看。指尖触碰到他衣袖下微微泛红的痕迹,眼底的怒意瞬间散了个干净。她抬起头,见金笑开并无大碍,这才暗暗松了口气,可嘴上依旧不肯饶人,没好气地骂道:“你傻啊,不躲?若是剑出了鞘,我看你这手臂还要不要了!”
金笑开见她眼眶微红,不由心中一暖,当即咧嘴一笑,语气里满是讨好:“若是剑真出了鞘,我还能傻站着不成?”收敛了嬉笑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说道:“你对我的恩情,我可铭感五内,此生绝不敢忘。”纪染被他看得脸上微微发烫,连忙别过头去,狠狠翻了个白眼,嘴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就你话多。”
含翠倚在刘定钦怀中,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,似笑非笑地在绮红、金笑开与纪染三人身上来回打转。她伸出纤纤玉指,轻轻点了点金笑开的方向,红唇轻启,压低了嗓音,语气中却带着些许意味深长:“纪姑娘,孙长老,还有那个岳师妹,奴家这好妹妹的命,当真是苦到了骨子里。”鼻尖哼了声,眼波流转间尽是凉薄:“这金公子看似斯斯文文,原来也是个四处留情的浪荡子。这桃花开得多了,早晚是要变成桃花劫。”目光顺势落在刘定钦身上,却见刘定钦正砸吧着嘴,不无羡慕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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