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、万种筹谋,到头来终是镜花水月,尽数成空。抬眼看向金笑开,眼神中再无先前的癫狂与怨毒,只剩下一抹无奈与洒脱:“你不杀我们?”
“本无仇怨,何谈生死?况且江兄待我不薄。”金笑开目光流转,温言道:“想来密室中应有密道。”说罢,转向楼云袖,伸出手去。虽未明说,楼云袖已知其意,猛得抓紧领口,警惕地后退一步,娇哼道:“休想,本姑娘就一瓶了!”孙新桐闻言,不禁莞尔。见她唇角微扬,霎时如春风拂雪,明媚清丽,声音却依旧平淡如水:“一粒足矣。”话音未落,她皓腕轻翻,一枚白瓷瓶便已稳稳落入金笑开掌中。
金笑开倒出两粒丹药,一粒喂入江上机口中,一粒交于他掌心。丹药入口即化,化作丝丝暖流散入周身百骸。江上机面色几经变幻,紧握丹药,深吸了一口气,叹道:“你的武功,不是苦觉老狂的路数。臂如蛇身,可是‘金蛇缠丝手’?你是三元会‘愁海玄墨’金笑开?你称呼她‘孙长老’,想必是三元会金门长老孙新桐,那‘丰姑娘’……怕是火门长老郜怀茹,是也不是?”听得金笑开口中吐出“不错”二字,江上机仰起头,慨叹一声:“好,好,三元会精英尽出,老夫败得不怨。”察觉体力稍有恢复,起身背起昏死过去的江烈,径直朝天玑位的灯盏走去。路过金笑开身侧时,他脚步微顿,贴耳传音,不过寥寥数语,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。
见江上机在灯盏下步伐零星踏过,身前石壁无声转出一条缝隙。他快步走入,石壁随即闭阖如初,严丝合缝,不见丝毫端倪。
三人各有负伤,正欲运功调息,耳畔忽传来零碎匆忙的脚步声。抬眼瞧去,郜怀茹率兵疾步而入。三名持剑女侍夺步抢先,如临大敌般护住楼云袖与金笑开二人。
郜怀茹目光如电,冷冷扫过密室中斑斑血迹,显是甫经恶战。蹙眉沉声问道:“江上机人呢?”孙新桐率先起身,神色淡漠得仿佛置身事外,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。她将黑油布袋递给郜怀茹,语气疏陌而平静:“江上机从暗格中取出此物,被金少夺取。我三人联手,江上机不敌,丹田被破,开启暗门逃命去了。”江上机父子终究是金笑开放过,她有意篡改经过,也省得麻烦。
果不其然,鲁相闻言震怒,双目圆睁,手中熟铁棍猛然转动,带起一阵恶风,便朝金笑开当头劈去:“定是你放他贼父子离去!”
三名持剑女侍提剑欲挡,楼云袖却更快。她娇叱一声,一跃而出,苦鸣斜挥,“当”得一声架开铁棍,怒目而视:“相杀么,来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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