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战,自己反倒带着儿子逃命的江府主,可曾将我们看做江府之人!不过是当随手可抛的弃子罢了。”他有意提高声音,字字句句如洪钟大吕,震入在场众人耳中。不等何不逆辩驳,宫四双目赤红,痛叱道:“赵三、吴六,还有我至亲兄弟,皆为这薄情寡义的江上机惨死阵前,我们为何还要为他卖命!”话音落下,宫四死死盯着何不逆,逼问道:“如今酣战至此,他们父子二人,仍不出面,莫不是故技重施,仓惶而逃了!”此言一出,四周死一般寂静。那满身是血的江府门人,心意瞬间凉了半截。方才还如烈火般的战意,顷刻间锐减殆尽。众人目光尽数投向何不逆一人,死死盯着他,只等一个答案。
何不逆被众人目光逼得连连后退,嘴唇翕动,支支吾吾道:“这……东翁自有布局,可破危机……”
“布局?”陆九冷笑一声,打断何不逆:“所谓布局,便是舍弃众人,独自逃命去了!何老,他们舍弃的,可还有你!”话音落,绝望蔓延,兵刃落地,有人仰天惨笑,有人双目失神。
楼云袖立于门前,一切尽收眼底。看着那些方才还浴血奋战、此刻却如丧考妣的江府门人,心中五味杂陈。转头看向身侧的持剑女侍,轻声道:“白日之事,的确如此。”一语虽轻,却如惊涛骇浪,浇灭最后一抹希望。女侍闻言,身子猛然一颤,满目灰暗。
宫四、陆九满心悲愤,早已无心与旁人纠缠,不约而同地迈开大步,直朝府门闯去。何不逆见状大惊,双掌同出,急欲阻拦。他一生专研玄门易术,于武学一道却着实疏松。宫四、陆九本不欲取他性命,各自挥出一股绵柔掌力,便将何不逆推得连退数步,随即化作两道残影,直冲入江府之中。
眼见二人夺步跃入,楼云袖心中一急。她挂念金笑开安危,深知江上机狡诈阴诡,金笑开武功虽高,但孤身独行,又有宫四、陆九在后,恐生变故。不敢有丝毫久留,急忙转头朝郜怀茹问道:“你方才所言可是当真,真能放得这三人安然离开?”郜怀茹本就飒爽之人,性情刚烈,行事颇有江湖儿女的磊落,自不容半分犹豫。迎上楼云袖的目光,斩钉截铁道:“我既答应,便绝不食言,谁也伤不得她们一分!”
楼云袖见她神色坦荡,不似作伪,当下不再迟疑,扭头看向身侧那三名持剑女侍。只见三女发髻散乱,衣衫染血,满眼绝望。楼云袖深吸一口气,朗声道:“若是随我,从此时此刻起,你们便不再是江府之人,过往恩怨,一笔勾销。若是不愿,自行离去便可。我相信丰姑娘不是言而无信之人。”她故意将“言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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