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明朝着一条线直行,不曾偏移半步,为何又回到原点?”四周的雾气愈发浓烈,如活物般缠绕而来。分不清东南,辨不出西北,好似坠入云端深处,不知身在何处,更不知路在何方。
“也罢,便不信全部的石头都印上掌心,本姑娘还走不出去。”楼云袖长舒一口浊气,强压心头烦躁,稍作调息,便朝另一端毅然走去。逢路则行,遇石落掌,英姿锋锐,掌风凌厉,尽显不世出的巾帼气态。
百步复百步,不知行了多少个百步,不知落下多少个掌印,终究仍是回到原地。楼云袖汗流浃背,原本利落的青丝此刻湿漉漉地贴在脸颊。她倚石而立,酥胸剧烈起伏,娇喘吁吁。汗水顺着发丝滑落,模糊了视线的那一瞬,浓雾之中,一道劲风逼面而来。那风中凝着一线森冷阴寒,宛如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,取命只在旦夕之间。
楼云袖汗毛倒竖,身动如电。电光火石之间,腰腹骤然发力,整个人如被惊起的灵猫般向后弹射,足尖在怪石上连点七次,每一次点落都留下浅浅的白痕,这一退便是七步。俯身半蹲,大口喘着粗气,额前湿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,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,像是淬了冰的寒星,紧紧盯着那团白雾。白雾中,伫立着一名白衣男子。
白衣男子年已不惑,周身却打理得极为细致,面上胡须清理得干净清爽,若非脸上饱经沧桑留下的斑驳,单看身形气度,当真似极了而立之年的壮汉。一袭长发自双肩落至胸前白衫,衬着宽松白衫,虽显飘逸,却难掩一身精壮肌肉。他右手五指,根根如柱,盘扣着一柄长剑。剑身薄如蝉翼,透着森森寒意,剑尖斜指地面,微微颤动,宛如蜻蜓点水,又似灵蛇吐信。人不动,只如此一立,便仿佛与这漫天雾色融为一体,静到极点,静到杀机毕见。
“高手!”匆匆一眼,来人手段,楼云袖有谱在心。玉手轻转,苦鸣落掌。再抬眼,满目雾色乳白,人已不见。
“好快的身法!”心念只一闪,一道凝练成线的寒芒已如冰线般切向楼云袖的脖颈。白衣男子身形微动,竟似融入了周遭乳白色浓雾之中,一袭贴身白衫恰成了最好伪装,让人难以捕捉他之实体。楼云袖浑身一冷,生死关头不假思索,出于武者本能,仰身如铁板桥一倾,就地翻滚,避开夺命剑招,落得尘沙满面。顾不得擦拭双颊,足蹬身后怪石,纵身扑去,身躯贴地而行,苦鸣剑自下而上,如毒龙出渊,直刺白衣男子胸口。一翻动作,不过弹指之间。
白衣男子未料此女反应之快,出人意料,剑招之锐,更妙上巅毫。惊愕神色转瞬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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