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“更改阵势”四字,金笑开心头猛得一跳,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。他霍然起身,强压惊惶,急声道:“何前辈,舍妹不通玄门之术,不知可有为前辈增添麻烦?”
何不逆捻须轻笑,宽慰道:“小友是想问岳姑娘身在何处吧?放心,她所在之处乃是……”笑声未绝,神色再变,猛拍桌案:“不好,清晨随门更改阵法,她亦随行,至今未归!如今火势滔天,她……”不等话音落下,金笑开面色惨白,身形起落间已如惊鸿般跃出殿门,转瞬消失。
江烈望着金笑开离去方向,心中涌起一股不悦。福宁城中金笑开仗义相助,一直铭记于心,视“岳绫双”如同自家妹子,此刻一者焦急万分,一者下落不明,忍不住急声道:“何伯!您向来神机妙算,今日怎会出此纰漏?岳姑娘若是……岳兄他……”言语间满是担忧。他对何不逆素来敬重万分,硬生生将后面抱怨咽了回去,只化作一声叹息
“呵,”江上机阴沉冷笑,双指轻弹,信笺轻薄,却如铁片般飞旋沉稳,落于江烈手中。目光幽深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:“这一步,走得前了,却也走得对了。”
九溪大阵深处,云涛雾涌,白茫茫一片。楼云袖孑然独立,身姿挺拔如孤峰青松,又似利剑矗立。如瀑青丝垂至腰际,染雾气,凝霜露,顺着发梢滑落,最终滴入脚下的沙尘之中。“滴答”一声轻响,在这死寂的迷阵中,成了最刺耳的喧哗。
点漆般的眸子,深邃如幽暗深渊,凝视着面前乱石嶙峋。良久,眼中锐气化作一丝无奈。楼云袖双肩微耸,轻叹道:“又是劳什子的玄门奇术,可惜七姊不在,‘浩气归元’也未曾学会。六哥啊六哥,你的忙当真不好帮。”举目四望,入眼所见,无不透着诡异。一石一木,一土一尘,竟好似镜中花、水中月,分毫不差。
楼云袖心思暗转,脑海中闪过与金笑开联手破阵之法,随即黛眉一挑,已然笃定:“管他什么奇门遁甲,不就是些破石头,还能奈何得了本姑娘不成!”念及此处,气运丹田,吐气开声,一掌拍向面前那块狰狞怪石。只听“砰”得一声闷响,掌劲吞吐,石屑纷飞,溅起一蓬灰雾。飞灰散尽,只见那坚硬的乱石之上,赫然留下一个半寸来深的清晰掌印。
一步遇一石,一石落一掌,一掌留一印。
楼云袖脚下不停,直行百步,便印下百道掌印,气势如虹。再度抬掌欲击时,却猛得僵在原地,面前怪石之上,掌印赫然,正是她方才所留痕迹,显是回到原处。
楼云袖暗叫奇怪,秀眉紧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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