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说不出话来。赵三本见他来得迟缓,欲叫骂几语,金笑开却已打断。他将铁钉、牛毛针一一取下,以长布裹了数重,交与小二,好生叮嘱,屋内被毒气腐蚀的物件,连同布裹中铁钉、牛毛针,切不可徒手接触,须得以猛火焚烧干净,灰烬深埋。再三交代清楚,暂别赵三,与小二换了客房。
这小二并非饶舌之人,一路缄默,垂首引路。金笑开也无心交谈,跟随其后。穿过月门,沿梯而上。走廊烛火昏黄,将二人影子拉得细长。小二脚步轻悄如猫,虽衣衫沾染油渍,露出袖外的手腕却白皙如玉,与那落魄模样判若云泥。
“客观,就是这间。”小二站在角落,推开厢房门,侧身让道:“里面备好了热茶,可驱寒解乏。”自见面以来,小二首次开口。声音低沉,仍能听出几分尖锐,较白日里那些跑堂伙计清亮许多。
金笑开嘴角微勾,颔首欲入,忽又将脚步收回:“兄弟好福气,想必尊夫人貌美得紧。”
小二微微一愕,不知金笑开所言何意。金笑开却已然暴起,单掌如刃横扫而出。小二腰身急拧,仓惶矮身,仍是慢上一步,头顶幅巾应声而落,一蓬乌黑如墨的长发如瀑倾泻。
小二拧腰之势不改,螓首忽摇,青丝化作根根利针,朝金笑开面门疾刺而去。
走廊本就狭窄,辗转腾挪已然不及,金笑开侧身横移,闪身跃入厢房。避开发针,他双足方才落地,足下已蓄弹力,便要再度跃出,擒下小二。那小二意不在杀,见他入房,当即甩手阖门,袖中一粒拳头大小的铅丸飞射而出。铅丸触地即爆,重重迷烟转瞬弥漫整间厢房。
“毒烟!”金笑开心叫“不妙”,退如裂电骤闪,劈窗跃出。人尚在半空,身法未展,身后风声冷冽,透衣而入,如刀割肤。他双足悬空,无可借力,当机立断,愁墨手疾出,朝利风来处虚空一抓。只觉入手之物,纤细如发,却韧逾钢丝,拉扯不断,竟是根灰白丝线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芒。
“缠弦,是乐师!”金笑开心念一动,忽觉缠弦猛力一扯,身形顿失平衡,被直直拽落。
金笑开双眸疾扫,隐约可见下方横列一辆乌篷马车,左掌当即朝车厢顶盖拍去,一旦拍实了,只消一瞬,足以借力反攻。哪知,车顶豁然大开,好似深渊巨兽怒张巨口,直将金笑开全身吞没。“砰”得一声,金笑开摔入车厢之中,车壁四周轰然合拢,严丝合缝,恰似一口精铁棺椁。紧接着,一声马嘶长鸣,马车腾空跃出,颠簸疾驰。
金笑开落地之前,巧运卸力之法,仍旧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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