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后动,守中藏攻,阁下方才一扇一指,暗合其‘后发先至’之旨,分明是苦觉一脉真传。然……”他话音一转,眸光微敛,儒袖轻拂,似叹似询,“阁下既承老狂衣钵,缘何自甘堕落,为邪佞之客?”
金笑开卸去守势,长叹道:“无奈之举。本道烈溪宫虽处草莽,不缺道义,不想竟以舍妹要挟,未免太过下作。与其与虎谋皮,不若另觅良主,救舍妹于水火。日前九溪阵外,一观丰姑娘风采,想必不似江家父子、何不逆之流。”
“这位兄弟说得好。”施行仰颈大笑,好不痛快:“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,特别是那个何不逆,呸,手段脏得紧。”笑意散去,又做嘲讽:“不过嘛,你要跟随我们,可需带些诚意。”
金笑开唇角微勾,探指入怀,拈出一方折得棱角分明的素笺,两指轻抖,纸张“哗”得展开半幅,隐现朱墨:“在下听闻,诸位与烈溪宫争斗多年,每每被‘九溪连环’所困,难越雷池。”他语气轻淡,却似掷玉盘中,清响四壁:“在下不才,侥幸破得其中四阵,尽录于此。”
“四阵?”温简双瞳骤然紧缩,指下微顿,扇骨合拢如剑。青衫无风自敛,笑意却仍温雅:“老狂门人,名不虚传。昔年温某曾入其中,仅破首阵而返。温谋唐突,冒昧请教。”
“好说。”话音未落,金笑开指尖生力,弹指倏发,素笺飞旋,笔直射去。温简不避不让,横扇顺开,乘势拖住素笺,拧腰卸劲间,纸张已稳稳落在扇面。俯首窥来,面色连番变化,已分不清是惊、是奇、是疑、是赞:“阁下四阵如何而来?温某闯入第二阵之所见,可与纸上所绘,截然不同。”
金笑开笑道:“布施会中,偶然救得江烈,是以何不逆早早撤去杀阵,仅留困阵。在下所绘,便是九阵中的困阵。”
温简不再多言,折扇并拢,扇骨映青衫,冷如秋水。见他单手持笺,微倾手腕,递至郜怀茹面前,声音低而清润:“丰姑娘请过目。首阵虽与温某路数不同,破阵之枢机却殊途同归。”
郜怀茹不善奇门玄术,粗略看来,不过一知半解。无意深究,淡淡说道:“须妹,你以为如何?”金笑开正自疑惑,身后白衣拂动,暗香萦绕,孙新桐步履轻曳,如踏凌波微步。接来素笺,却见笺中笔墨勾画,虽是粗糙,也能识得大致。每至阵中关键,则在旁注释,看得孙新桐讶异微泄间,掩唇浅笑、睫羽轻颤,端得如春芽初破雪,霜白点梅花,虽非人间绝色倾城容,尤令百花含羞,风月自惭。
“单以此阵图观之,确是鬼斧神工,只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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