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下午,杜哲推开校档案室的门,档案室在图书馆一楼东头,朝南,屋里亮堂堂的。
日光灯管嗡嗡地响,窗台上两盆绿萝很新鲜。
靠墙一溜铁皮档案柜,刷着灰漆,柜门上贴着白纸标签,写着年份和系别,字迹工整。
窗下一张宽大的办公桌,桌面上压着玻璃板,玻璃板底下压着几张老照片,桌角立着一个索引卡片盒。
一个老头坐在桌后头,正翻一本登记簿。听见门响,抬头看清来人,放下笔起身:“杜校长。”
“我来查几个人的档案。” 杜哲说。
“您说,查谁的?”
“政法系的。九零级的祁同伟,九三级的陈海、侯亮平。”
“您稍等。”
老头转身,走到铁皮柜前,拉开一扇柜门,从里头抽出三个牛皮纸档案袋,码在桌上:“都在了。您坐着看,慢慢来。”
他又给杜哲搬了把椅子,倒了杯茶,才回自己桌边坐下,继续翻他的登记簿。
这般周到,让杜哲也忍不住多看了老头一眼。
随后坐下,先拿起第一个袋子。
【祁同伟】,政法系九零级。
他抽出里面的材料,一张学籍卡,几份成绩单,一张研究生登记表,一沓装订好的分配材料。
学籍卡上贴着一张黑白照片。照片上的人浓眉大眼,一股英气。
杜哲看了一眼,翻过去,看文字。
祁同伟,一九七二年生。
一九九〇年九月入学,政法系本科。一九九四年六月毕业。
同年九月,攻读硕士研究生,指导教师:高育良。
一九九七年六月,研究生毕业。
成绩单夹在中间,专业课清一色的九十多分。
研究生登记表上有一栏自我鉴定:“服从组织分配,到祖国和人民最需要的地方去。”
分配材料第一页上写着:一九九七年七月,分配至岩台山乡司法所。
杜哲的目光在 “岩台山”三个字上停下。
原剧中,祁同伟在这地方熬了几年,熬到走投无路。
乡司法所,连他在内,两个人。
另一个四十出头,头发已经白了大半。祁同伟刚去的时候,看他调解纠纷、抄抄写写,样样都熟,十里八乡谁家吵架都找他。
大半年处下来,两人才算熟。
熟了才知道,这位当年也是政法大学毕业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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