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儿八经的科班。
分到岩台山那年二十六,如今四十出头,在乡里成了家,孩子都念初中了。
看着这个同事,祁同伟感觉自己的未来,大概就跟他一样了。
有一回下班后,俩人一起喝酒,祁同伟问:“你就没想过调走?”
同事想了想:“想过。头三年,年年打报告,年年没下文,后来就不想了。”
他把酒盅里的酒一口干了,又说:“待着待着,就得过且过了。”
那天晚上,祁同伟躺在床上,一夜没合眼,心里拔凉拔凉的。
祁同伟在司法所里熬了两年半,想了各种办法,提交了多次申请,甚至回学校求高育良帮他,都没能脱离这里。
最后他实在熬不住了,才走了一条险路。
1999年12月,他申请调去县公安局缉毒队。
2000年2月,孤鹰岭。缉毒队盯上一个贩毒团伙,摸上孤鹰岭,走漏了风声,对方先动了手。
枪一响,祁同伟第一个冲上去,挨了三枪,有一枪离心脏就差几公分。
抬下山的时候,血把担架浸透了。县医院不敢收,连夜送地区医院,手术做了七个多小时,人才从鬼门关前头拉回来。
命捡回来了,一等功也到手了。
他想,这一回总能调去北京,跟陈阳在一起了吧。
伤一好,他就打了调京申请,等了两个月,未获批准。
那天下午,他坐在缉毒队宿舍的窗前,坐到深夜也没开灯。
杜哲合上档案,心里已经有了数,祁同伟未获批准的原因根本不在纸上。
孤鹰岭那一仗,负伤的不止祁同伟一个,立功的也不止他一个。
可只有他,伤一好就递了调京申请。这落在领导眼里,是挟功提要求,不懂事,不懂规矩。
估计是陈岩石听到这个消息,知道祁同伟去北京,是想找他女儿陈阳,就去给这位领导递了个台阶:“我认为年轻人要多磨练,一次立功就要调去北京,这就是好大喜功。这让以前那些立过好几次功的人怎么想?不能助长这种风气。”
领导顺势接了台阶,还让陈岩石欠了自己一个人情,何乐而不为呢?
至于祁同伟,等他真有能出头的那天,再说吧。
如果这个推测成立的话,那么祁同伟哪怕立了功,在缉毒队里也很难往上升,顶多看在他差点因公殉职的份上,对他不咸不淡。
还有一件事,祁同伟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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