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政法系毕业没几年的学生,只在乡镇司法所待过两年,调进缉毒队,按规矩该先干内勤、熟悉情况。
可他到队里没两个月,头一趟任务就上了一线,直接玩命。
这不合规矩,组织上不会这么用人,除非有人打过招呼。
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陈岩石,也没想过要他的命,只是想让这小子没心思、没精力,甚至没有一副好身体,再去纠缠他女儿陈阳。
这些,祁同伟全都没想到过,他只看见自己拿命换的功劳,换不来一纸调令。
他认定是梁璐在卡他,认定解铃还须系铃人。
所以后来他回到汉东大学找梁璐妥协。
他放下祁同伟的袋子,拿起第二个。
【陈海】,政法系九三级。
学籍卡上的照片,眉目有点慵懒的感觉,一看就是个爱睡觉的人。
一九九三年九月入学,一九九七年六月本科毕业,同年九月攻读硕士研究生,指导教师:高育良。二〇〇〇年六月,研究生毕业,分配至市检察院。
家庭情况一栏填着:父亲,陈岩石,汉东省人民检察院。
陈岩石这个人,杜哲神烦。整个汉东,没有比这更让他讨厌的人了。
省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,正厅级,老革命,当年背过炸药包,火线入的党。
这人平时闲聊时,讲背炸药包。写文章时,写他背过炸药包。教育年轻人,还拿炸药包当开头。
当年背炸药包的人少吗?冲锋号一响,多少人抱着炸药包冲上去,炸了,没了,有些人连名字都没能留下。
活下来的那些人,他见过不少,没几个天天把这事挂在嘴边的。
有没有跟陈岩石一样老念叨的?有的,检查过是创伤后遗症。
那些同袍牺牲的画面被刻进骨头里了,说一遍,疼一遍,偏又忍不住要说,却也没当着外人的面说,都是在相对私密的环境里内耗的时候,对自己说。
可陈岩石明显不是这样的,他不是内耗,他就是拿这个当筹码。
他这一辈子,似乎没有第二件拿得出手、说得出口的成绩。
所以只能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讲,讲成自己的招牌。
杜哲认为,这个陈岩石属于那种老油条装棉花球的类型。
赵立春在办公室里吹空调,陈岩石就举报他:赵立春同志在办公室里吹空调,这就是脱离群众。
你看,说的是脱离群众,不是脱离人民群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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